第四十九章[第1页/共4页]

又听着那两个丫头看似解释实则到处呛声的告饶，二姐儿心下微哂，更加必定了那位兰姨娘的良苦用心。倒不焦急去找尤家大女人了，只立在本地，问那两个丫头道：“昨儿两位姐姐安息的早，一时候倒忘了问了，两位姐姐叫甚么名字？”

说罢，姊妹三人笑着一同至上房给尤老安人存候。进门前，二姐儿明显看到蓁儿偷了个空儿去找陈氏的贴身丫环春兰，两人叽咕了一会子。也未几说。

二姐儿闻言，便笑言道：“我也是这个意义。只是怕叨扰了大姐姐，反倒不好。既这么说，我们这便畴昔罢。”

两人身后，书香墨香早就愣住了。实在没想到二姐儿小小年纪，措告别事竟然如此刻薄刻薄。倒不像是平常七八岁的小女人了，一并连院子里洒扫的丫环婆子们都忍不住悄悄咋舌。只说新太太瞧着不好相与，公然带来的两个姐儿也是这么难缠。可见是龙生龙，凤生凤。这一回兰姨娘倒是赶上好敌手了。

大姐儿闻言，下认识的转头看向二姐儿，二姐儿先是一笑，开口说道：“想是昨儿夜里睡得好了，这会子倒想起来面子情儿了。只是我们又不是甚么娇客高朋，那里敢轰动两位姐姐。你出去奉告一声儿，就说是我说的，叫那两位姐姐好生安息罢。我们这里丫头虽少，倒也奉侍得过来。”

二姐儿听了这话，又是一阵的笑，因说道：“这话跟我们也说不着。我们又不是尤家的端庄主子。不过是拖赖着母亲的情分，寄人篱下罢了。她们如果怕那位兰姨娘打人，尽管去求甚么兰姨娘行个美意便是了。再不济，另有老太太和老爷呢。我们姐儿两个名不正言不顺，倒是不敢多嘴多舌的。”

因着身上的衣裳是特地做了留着本日穿的，并不能换，二姐儿便将尤家大女人的高髻拆了，又叫她洗了脸，叮咛蓁儿回房取几盒二姐儿便宜的胭脂膏子并香粉来，替尤家大女人画了个淡淡的妆。

说话间，大姐儿并二姐儿早已到了大女人的内室。只见大女人今儿穿戴一身崭新的大红衣裳，袄子面儿与留仙裙摆处皆用彩绣绣出大朵牡丹团花，一头乌黑如墨的青丝挽成高髻，戴的头面恰是昨儿家宴时陈氏送的那一套。尤家大女人的面貌本来只是清秀，因着三年守孝，也风俗了打扮的清冷寡淡。本日这一番盛饰金饰，叫人不觉明艳，反倒有些艳俗的意义。

尤家大女人听了这话，便也不再推让，只得笑着谢过。非常奇怪的收了起来。

尤家大女人听了这话便是一怔。大姐儿打量着尤家大女人的神情，因笑说道：“大姐姐别看我妹子小，倒是很会打扮打扮的。我们家铺子上的胭脂水粉，大半都是我妹子闲来无事，淘澄出来的。常日里妈和舅母，乃至外祖母穿衣梳头，也都问了妹子的。妹子又心灵手巧，专喜幸亏这些事情上操心。大姐姐若不信，一试便知。”

蓁儿听了这话，再次欠身出去。将二姐儿的话当着尤家众婆子丫环的面儿原本来本奉告了一遍。那两个丫头无妨二姐儿小小年纪，脾气倒是比大姐儿还刁钻难缠，不觉相视一眼，模糊觉出不好。忙跪在本地，见面有声，口内哭诉道：“还请女人们开恩。奴婢们昨儿是想着夜深了，今儿还得夙起祭祖，是以不敢打搅两位女人安息，原是为女人们好的意义。女人们倘若不喜好，奴婢们此后再不敢了。还请女人们饶奴婢这一回。”

大姐儿并二姐儿笑着谢过。二姐儿细心瞧了瞧尤家大女人的打扮，故意示好，也故意给她母亲陈氏撑面子，便笑言道：“大姐姐容色高雅，气质端庄，倒是分歧适梳高髻，堕马髻或者百合髻都合适大姐姐。何况这妆画的也不大好，有些浓了，倒是讳饰了姐姐的清雅持重。大姐姐若不嫌弃，我来给大姐姐打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