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第1页/共3页]

陈婉似笑非笑的看了二姐儿一眼，道：“可见你也是个有知己的，才晓得我疼你。既这么着，快快说两个笑话儿给我听——必然要比方才你们外头说的更招人笑，我就不恼了。”

堂上世人无妨头，倒是吓了好一跳，忙开口问“是如何了”。陈婉一面揉着肠子，一面断断续续的将二姐儿方才一篇话说了出来。世人间人见此形景，又觉好气又觉好笑，忙叮咛一旁服侍的丫环带着两个姐儿下去换衣。陈氏则指着二姐儿笑骂道：“都是你闹的。常日里也不见你如何话多，今儿倒是人来疯。”

陈婉听了二姐儿这一篇话，早已趴在桌子上笑软了身子。没成想手臂不下心碰了桌上的茶盏，那茶盏摔在地上“豁啷”一声碎了两半，茶水茶叶溅湿了陈婉和大姐儿新穿的棉绫裙。

笑过一回，大姐儿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二姐儿的脸颊，笑眯眯的道：“二mm不爱听戏，现在倒是觉着戏本子更成心机呢！”

妍姐儿因方才同大姐儿说了一回闲话，也晓得吴先生那一遭事迹。只是碍于此乃陈府私密之事，倒不好多说，只得一笑了之。

闻听陈老太太垂问，大姐儿不待旁人开口，便笑着将方才二姐儿打趣昆弋唱腔那一句话娓娓道来。一句话未落，堂上世人早已掌不住哄堂而笑。陈珪便说道：“公然二姐儿平素话虽未几，倒是最聪明不过的。你们且听听，方才她打趣昆弋唱腔那些话，虽是打趣，细细回味一番，可不就是阿谁意义。”

说罢，又笑向张家世人道：“只是叫你们见笑了。”

陈婉扯了扯嘴角，悄悄侧过身子，并不睬会大姐儿。

不独二姐儿，就连方才在上房服侍茶饭，入侵且被陈氏打收回来寻人的大丫环碧溪听了，都忍不住笑道：“张女人好，大表女人好，二表女人好，姑太太见三位女人这会子还没来，急的了不得，叫奴婢出来寻人呢。只说外头天冷，女人们略逛逛就回罢，莫要在雪地里头站久了。细心着了风，转头又该饿着吵吃的了。”

张华不言不语的看着本地的那座山川画屏风，仿佛透过屏风便看到了背面的人似的。

张妍自是笑应，仍握着陈婉的手道：“那我便称你婉mm了。”

二姐儿看两个小女人方才还酸酸醋醋，这会子却又姐姐mm的叫的极亲热，不觉好笑的摇了点头。陈婉眼尖，看着二姐儿的行动便说道：“妍姐姐你瞧，二mm笑话我们呢。你还笑，方才都是你招的。看我如何饶你。”

张允忙赔笑道：“老太太这是那里话。小孩子家玩玩闹闹说谈笑笑是极平常不过的。只是我们家人丁希少，常日里想这么热烈还不能够。今儿在老太太这里，倒是享用了一回。”

妍姐儿闻言，也接口笑道：“我还记得二mm不爱听戏。只说那些唱呛儿都咿咿呀呀的，既听不懂，便觉着没意义。”

陈老太太因见三个女人小脸儿都冻得红扑扑的，却仍旧笑意盈腮，不觉喜的一手揽住大姐儿，一手揽住二姐儿，笑问道：“方才在外头你们都说了些甚么，笑的那样欢畅，连我们里头都闻声了，快说出来也叫我们乐一回。”

一句话未落，大姐儿亦笑着接口道：“姐姐却不晓得，现在二姐儿虽不大说话，行事却比是人都有主张。连妈都肯听她的。我虽年长了几岁，倒是不如了。”

张允伉俪自是笑应。说话间陈婉和大姐儿重新换了衣裳过来，脸上还是绯红一片，跟涂了胭脂似的。低着头向长辈们问候一句，至席前归坐，张妍便拉着陈婉的手儿笑道：“我常日里也是一小我在家，孤孤傲单的，只没个说话的人。本日见了mm，倒感觉一见仍旧。只想着我要也有这么个mm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