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满腹心事何人可诉[第4页/共5页]
“老爷想要叫我给那苏云岫腾地儿直说便是,何必扯这些有的没的,非要将错责都推到我头上?那苏云岫就千好万好,值得你不顾结发之情,冷情冷心要将嫡妻赶出林府,还是,你们要活活逼死了我才甘心?我这身子,不过是捱日子罢了,莫非竟连这几日也等不得?”贾敏失态地叫唤道,两手紧紧攥成了拳在身侧,扯着嗓子嘶声道,“莫非本日的统统都是我的错误,她苏云岫就是仙子一样的人物,那小方卿哪来的唱词,宴未尽,宋姨娘便故去了,这当中就没有猫腻?若她真是这般无辜,哪来的甚么眉山夫人?你现在是心心念念盼着那宝贝儿子,可谁能包管那就必然是林家血脉?先有个苏佑安,眼下又冒出个秦子浚,今后还会有谁,老爷您当真全无介怀?”
他的声音和顺缠绵得如同芙蓉帐暖里缠绵之时的情话,呢喃私语唧唧,却叫贾敏不自发打了个寒噤,只听轻笑一声,复又感喟,“我听闻贾府人丁富强,待字闺中的蜜斯可不算少呢。更何况,另有个身在宫闱当中……”
院中的石榴花开得正旺,林如海却偶然赏识,再夸姣的寄意在现在看来,皆是一份深深的怠倦,径直到了主院,摆手免除了下人们恭谨端方的施礼,却不测埠不像昔日那般,顺势止了通传的婆子行动。这一回,他负手站在檐下,任由守门婆子快步进里,耳畔还能听到孔殷仓猝却涓滴稳定的脚步,和那一声“太太,老爷来了”。
半梦半睡间惊醒,林如海再无半分睡意,也没有重回榻上阖眼小憩的兴趣,干脆坐在书案前顺手抄起一卷书册,胡乱翻了翻,也不知看的甚么,涓滴未曾入心,只呆怔着杵在原地,甚么也没想,甚么也不肯想。
午后的街面空荡荡的,连挂在墙头的旗面也耷拉了下来,恹恹地俯瞰着泛着热气的青石地,全无以往顶风招展揽客的架式。偶有街尾阴凉处,趴着两只黄犬,吐着舌头蔫在地上,连吠声也听不见了。林如海四周闲逛着,也不知想往哪去,只是顺着长长的街道往前安步,也未曾思考沉吟,随便地四下里打量着,那风景也未曾入眼,只感觉空,茫茫的一片。
若非因着黛玉,林如海还真的动了这心机。
听到下人通传,贾敏愣了好一会,林如海怎会过来?莫非是……想到先前的库房失火,贾敏几乎咬碎了牙,苦心策划多时,眼看着就要大功胜利,只等安排个贼人夜窃的假象便能美满,却没想到,一场天火就如许叫她的统统算计都落了空。日日不见人影,现在却呈现了,除开问责,还能为着甚么?
透过敞开的大门,还能看到屋里简朴不失高雅的陈列,坐在柜台后打盹的小二,和模糊通向后院的竹帘。不知怎的,他的心忽的静了下来,面前的这统统清楚是陌生的,却让他莫名的心安。亦如阿谁女人,明显相互陌生得很,独一的几面也皆是不欢的,可他却莫名的信赖,信她说的,信她做的,信本身看到的统统。
林如海浅笑道:“品茶观心,只在己身欢乐与否,与旁人何干?”莫非在她眼里,他林如海就是个附庸风雅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