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见狂士赵玄辉[第2页/共4页]
两人又是一番让座,赵玄辉向榻上东面坐了,林海坐在他身侧。又命林珩往东边凳上坐了,林珩这才告罪坐下。赵玄辉因问起:“可读了哪些书?”林珩欲起家答话,赵玄辉忙喝住:“好好坐着说话便是,还闹这一套虚礼。”林珩依了,端坐着回道:“跟着父亲念了一年书,才读到《资治通鉴》。”
几个小门生大不过十岁,小不过七八岁,俱都比他年长。身上穿的倒是一色的云纱绣百象戏球纱袍,只是色彩分歧,一个个粉雕玉琢,倒像是双胞兄弟普通。林珩冲着他们点头微微一笑,他们也都点头回礼了。只是大人们在说话,他们皆不敢随便扳话,便是端倪互传也是不准的。相互对望了一眼,就垂下头来肃立。
且说林珩跟着赵常往“织帘老屋”而去,这“织帘”不过意在勉学,恰是赵门弟子平常读书习字之地点。这赵常因听到自家老爷已收了林珩为门徒,便不以平常世交客人待。而视其为本家公子普通,更是殷勤殷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未几时,便到了松壑轩,早有小厮肃立门口,一见他们来了,高高打起竹帘等待。世人出来了,只觉面前一亮,这三间书房并无隔断,屋内窗槛一并取去,放眼望去尽是碧梧翠竹,非常轩敞敞亮,凉意森森。屋内陈列俱是雅淡,南面放着几个大书架,上头卷帙浩繁。北面窗下置一湘竹榻,一高几,几上摆一哥窑花瓶,瓶中养着两朵青碧荷叶并一只含苞待放的粉色菡萏,榻前线四只吴兴笋凳。
“只是那匪类甚是悍勇,仆人们竟抵挡不住,死伤很多。先生晓得了,也顾不得披上外套,穿戴中衣提着一把宝剑便跑了出来。劈面赶上那强盗,刷地一声,手起剑落,那能人的头便落地了。连连斩杀了三人,那些个能人畏死才翻墙逃了。只是他们丧芥蒂狂,早在墙外堆了柴火,一见事不成,竟放火烧屋。幸亏家中各处俱都备了水缸,才没烧毁多少房屋。”说道此处,怀泌颇是愤恚。
怀泌笑道:“先生修习剑术整整五十年才有这般成就。你如果肯五十年勤奋不辍,也就差不离了。”赵祁笑道:“我那里不知?你没见我现在每日都花一个时候的工夫习剑么?”荀莹笑道:“你那是过犹不及。先生但是说了,你现在人小体弱,要循序渐进为好。”赵祁朝他努努嘴道:“又说我。也不知是谁废寝忘食练剑,连功课都拉下了,被先生罚的?”
林珩道:“那但是我没造化了。”赵祁笑道:“先生偶尔鼓起,便会舞剑自娱。我们能够央赵大叔,如果先生舞剑了,就偷偷来奉告我们。我也很喜好看先生舞剑,每回见了都神清气爽。只是不知何时我也能有先生的成就。”林珩听他们这般说话,也起了兴趣。这赵公公然出人意表,平常大儒也不过是教你如何举业写八股文罢了,谁有他如许的派头胸怀?
赵玄辉一面引着林海一行人往园内走,笑着说道:“可见你又自谦了,我见他就很好。”林海笑道:“既然先生感觉好,与先生做个小门生可使得?”赵玄辉看了一眼林海道:“你最知我的脾气,等闲不收门生。这孩子虽则我也心喜,只是端方不成轻破。待我考校一番再说。”林海笑道:“那里不知世叔的脾气。一会儿世叔尽管考校便是。”
二人联袂,相视大笑。林海问道:“上回还未下完的棋局,先生可摆出来了?”赵玄辉笑道:“早就摆好了,只是候客不至。”林海笑道:“惜白天不宜敲落灯花。”赵玄辉笑道:“幸与窗后蛙声相伴,倒也不至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