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母女闲谈林珩生心结[第3页/共4页]
吴姨娘纳罕道:“再难信赖了。”秦氏叹道:“你且看看她们家来往的人家便知,俱是畴前的勋贵,甚么‘四王八公’,现袭着的不是子爵、就是威镇将军、威远将军,俱是闲官儿。更可惧的是子孙教养不善。虽说那荣府大老爷现还袭着一等将军的爵位,但不过是酒色之徒,那位二老爷说来就更好笑了,他祖父原最心疼他,希冀着他能科甲出身,谁知连个举人都考不上,凭着祖宗们的功绩,皇上才赐了他个分外主事的官衔,准他入部习学。”
秦氏发笑道:“快收起这些胡涂话儿,叫人闻声了可不得了了,还觉得你是在痛恨老爷呢。我们哪能吃罪得起?”吴姨娘忙擦了眼泪,摆布环顾道:“可没人听到吧?”秦氏哭笑不得:“吴妈妈早在外头守着,你现在才想起?”吴姨娘惭愧地笑了笑。
秦氏迷惑道:“谁家挑姑爷不是当家主母做的主?她不是昏了头了吧?”吴姨娘道:“你又不是不知,太太夙来看不上她那妖妖调调的样儿调三窝四的手腕儿,因怕伤了四女人的脸面,向来对她只是淡淡的。但到底怕她在老爷耳边吹风儿,说出甚么不好的话儿,哪日如果应景了,倒是为了老鼠碰伤了玉瓶。她又惯会撒泼,闹出来倒叫大师都失了颜面,干脆就如了她的意。归正又不是让她做主,太太稍稍让步还更显贤德。再者老爷向来最佩服你的,你婆家又是那样的高门大户,她要再有其他的话儿,别说太太,就是老爷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陶氏也见了林珩神采不好,忙问:“哥儿这是如何了?”秦氏叹道:“我也不知,只昼寝的时候流了一身汗,说是热。”陶氏道:“可别是闷到了,虽说现已是八月里了,大中午的痧气还是不散。去取安然散来,打个喷嚏,许就好了。”陶氏身边的大丫头忙去取了一两寸高的青瓷瓶来,去了黄蜡,用银耳挖挑少量搐于鼻内,林珩就觉一股冰冷只冲脑内,痛痛快快出了一声喷嚏,人也精力一些了。陶氏笑道:“这就好了。”秦氏也放下一片心来,有工夫听文姨娘闲话几句。陶氏面上有些不耐,文姨娘不敢再疲塌,直揭了来意。
吴姨娘叹道:“我们如许的人家俱是靠科甲晋身的,不比他们勋朱紫家能够恩荫退隐,纳捐出身。”秦氏叹道:“我们家虽说也能够恩荫,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今后晋升上也困难,又免不了闲言碎语。是以我们老爷到底下了大力量教养玉儿,我们玉儿也争气,每日都要做功课,我们看了都心疼。那回老太太寿辰,他跟着号召来客,又去门口送客,本就累得不得了,当天早晨仍旧写满十张大字才去安息,任谁劝都不依,我们老太太也被他劝服了,今后他学业上的事都放手不管了。”
吴姨娘苦劝道:“还是如许牛心左性,你们家老太太竟也不说甚么?依我说,若再有个孩子,不管男花后代花儿,你才算是稳如泰山呢?”“我们老太太也说了几磨儿,但这类事皆出自天意,哪能强求呢?只开了方剂,教我保养身材罢了。”秦氏说道。“年前,贾氏流掉一个哥儿,我们老太太是肉痛得了不得,夜夜都睡不着,人都瘦得不成形了,厥后她倒也认了,只翻倍心疼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