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第4页/共5页]
“但是那看火的丫头又说了些甚么?”元春诘问道。
“姐姐还不晓得我?平日里做事哪件不是周全面全的,又怎会忘了女人叮咛?那小厨房里只一个烧水丫头,内里瞧着机警,内里倒是个憨的,我不过阿谀她两句,便有的没的倒了一大堆的隐蔽苦水出来。”
“林家端方松散,当时我只敢仓促瞥去一眼,再不敢细看,恍忽记得在喝茶谈天来着。不过不知是不是奴婢一时错觉,只觉当时氛围好生奇特,几位姨娘眉宇神态间似有些漫不经心,像是各故意机,不过奴婢当时隔着老远,瞧得不甚清楚也是有的?”
“图谋?我们身上有何可叫人图谋的?摆布不过是姑太太家的家事,又碍不着我们这些客居的亲戚,谁又有阿谁闲心专门说给我们听?”鼓瑟鼓着脸辩驳道,“再说,这动静可不是人家说给我的,而是我好不轻易偷听得来,若没我大着胆量爬墙偷听偷瞧,又如何能叫我们晓得这府上的动静。”
这般说着心中蓦地一动,眼中带着兴味问道,“那两位姨娘可不是泥捏土塑的,过后回过味来,哪能不晓得自个这是被人算计了?只不知这笔仇债,终究究竟被算到了谁的头上?”
“拘管?”元春低喃一句,便又说道,“在这内宅里,能命令拘禁姨娘的只姑妈一人,而大师太太却绝无能够毫无启事的惩办侍妾姨娘。怕是姑妈查到了些甚么,却又苦无确实的证据,故而才将她们聚在一处,再想些别的体例以辨忠奸?”
“不幸人总比胡涂人好,那白姨娘本可置身事外,却因邀功主动揭露内宅肮脏,想来本意是要挣得男人看重,可她这一行事,便演的再无辜,言行间不免漏些心机手腕,这忙到最后挣得的怕不是宠而是忌了,真真好一个胡涂人!”
“意想不到的人物?”抱琴歪头思考,“林府主子本就少,能算作凡人料想以外的,无外乎那几个主子罢了。又有阖府高低皆知林姑爷平素最厌这求神拜佛之事,莫非你在内里竟瞧见了林姑爷不成?”
鼓瑟忙点头应和称是,又持续说道,“话说当年姑太太嫁进林府,才子才子不知羡煞了京都里多少朱门闺秀,谁知好景不长,姑太太出嫁数年,肚皮迟迟无半点动静,可急坏贾林两府的白叟。那一年逢先林老夫人身子久恙,连月里缠绵病榻未愈。此人病久了性子不免孤介难测起来,一时竟自发命不久矣,白叟心急抱孙,便以此为由,逼着当时的姑老爷承诺从内里纳了两房贵妾进门,过后且描补说甚么,‘林家清贵传家,万无贱妾所出长孙之理,若嫡妻无所出,退而求其次,贵妾也尚可补之。’的大话,当真是好笑至极。”
上回说到抱琴拖着元春欲离了客房,谁知竟好巧不巧碰到鼓瑟那丫头一脸镇静失措地闯进房间。只见她仓猝阖上房门,白着张俏脸靠在门栓上,双手捂胸长长喘着粗气。
“女人此话在理。”抱琴赶快拥戴道,“可不是透着一股古怪之气?姑爷府上百年世家,姑太太也是御下甚严,却叫鼓瑟这个小丫头内里随便走了一圈,就晓得了这偌大的动静,别是有人用心等在哪儿特地演给我们瞧的,依我猜必定是有所图谋?”
“女人,事情还得从我跟着花嬷嬷到小跑堂提及。”鼓瑟瞧着女人与抱琴皆做凝耳谛听状,便也不敢打趣开端细心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