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琏相公折腾石头城[第3页/共4页]
“府中事物一贯富强,老太太现在理家,哪还能抽出些许精力来看顾二mm,父母回绝此事却也是孝敬之举了。”贾琏先是自语,接着又看向鲍大说道,“倒是辛苦你们这一起劳苦驰驱,旅途本就疲累,算着你们出发到达的日程,怕得要星月兼程的赶路才来得及,方一达到又被马上传来问话,现在只怕一杯茶水还未沾的,且先都下去休整安息去吧。”听少爷如是说,鲍大及下领的一众主子仆人忙见礼应是,缓缓退出了正堂。
看着侄儿一副固执的性子,林如海内心熨帖之余,只得出言警告道,“下不为例。”
听了如许,贾敏一把就将丈夫手中的瓷瓶夺过来,又说道,“夫君这回但是大错特错了,这灵药倒是那老道白送与我的,若不然我也不会如此坚信。且细究那老道话中之言,倒是大有事理,你林家莫非没有遗训子孙不成轻信神鬼之事的祖训?只这一条就是对诸天神佛的大不敬了,观音仁善只让你家几代子嗣艰巨已是发了大慈悲,现在幸得高人指导迷津,你还不快快改了过来,却要比及何时?”
如海手里接过瓷瓶便问向夫人道,“这瓶子里究竟是何物,值得你如许谨慎在乎?”
然林如海佳耦不但没是以怒形于色,心中反而是万般欣喜欢乐,甚是怪哉!本来这林如海虽系着王谢,少年入仕,宦海对劲,家中更有娇妻美妾相伴,然人生之事终有美中不敷,林家自来支庶便不富强,枝叶扶疏子孙有限,及至如海一辈嫡支更是只剩了他这一脉,如海之母林老夫人盼了半世将要入土都没能够抱上孙儿入怀。及至本日算来如海已有三十好几,家中却仍不闻婴啼之声,稚儿之语,偌大府邸却只要他伉俪俩位主子,清冷孤单莫可对外人言,也怨不得贾琏一来,他贤伉俪俩就是这等态势了。
且说这日京里府中来人,家奴代传仆人丁信说二爷离家日久,现在诸事即已妥当,家中诸父母长辈亦都甚是顾虑,还不即速出发回京面见长辈为是。说完那家奴又当即上呈了家书一封,贾琏接过拆开一看,原是父亲贾赦的亲笔信函。只见信中通篇皆是些似责实赏的赞誉之语,内里虽少有关爱叮咛之词,却不乏念儿思子之意,至于令其星月归家之言倒是只字未提,唯嘱儿子行事在外务以沉稳为上,且不成耍放肆跋扈之性,行目中无人之事,至于回家事件务与姑父、族老等一干长辈商讨妥当后再行,牢记统统行路以安然为要。
“大女人现在跟在老太太身边学习襄理家事,行事有度,言语利落,家下管事及一众主子们无不是服帖奖饰的;至公子也是勤于读书,整日夙兴夜寐手不释书,只前日不慎偶染小恙,现在却已大好了。”鲍大摸不着二爷的心机,只得谨慎回话道,“二女人现在跟在姨娘身边,自也是被照顾的妥妥当帖的,只前几日老太太俄然成心要将二女人抱到面前教养,却被老爷与太太临时回绝了,其他约莫再别无要紧之事了。”
说到这贾敏便湿了眼眶,拭泪开口不语,林如海一边在旁欣喜,一边又不屑道,“那些游方方士之言,夫人岂可尽信?不过是发挥妙策欲要哄人财物,若为夫没有猜错,夫人带来的这俩瓶所谓的灵药怕是破钞了很多金资吧。”
且说贾琏到了林姑父家,姑父姑母俱是欣喜以待,嘘寒问暖照顾周致,现在他虽已到志学之年,姑父他们却仍以小童相待。贾琏赋性乃是跳脱恶劣之辈,却因之前在京要做那孝子贤孙的典范不得不一向拘着性子,现在一遭得体味放便如同鱼游入海,鹰击长空,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只把他姑父的故乡搅的是鸡飞狗走,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