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回 尴尬人难免尴尬事 鸳鸯女誓绝鸳鸯偶[第3页/共7页]
探春故意的人,想王夫人虽有勉强,如何敢辩,薛阿姨也是亲姊妹,天然也不好辩的,宝钗也不便为姨母辩,李纨,凤姐,宝玉一概不敢辩,这正用着女孩儿之时,迎春诚恳,惜春小,是以窗外听了一听,便走出去陪笑向贾母道:“这事与太太过么相干?老太太想一想,也有大伯子要收屋里的人,小婶子如何晓得?便晓得,也推不晓得。”犹未说完,贾母笑道:“但是我老胡涂了!姨太太别笑话我。你这个姐姐他极孝敬我,不象我那大太太一味怕老爷,婆婆跟前不过应景儿。但是委曲了他。”薛阿姨只承诺“是”,又说:“老太太偏疼,多疼小儿子媳妇,也是有的。”贾母道:“不偏疼!”因又说道:“宝玉,我错怪了你娘,你如何也不提我,看着你娘受委曲?”宝玉笑道:“我偏着娘说大爷大娘不成?通共一个不是,我娘在这里不认,却推谁去?我倒要认是我的不是,老太太又不信。”贾母笑道:“这也有理。你快给你娘跪下,你说太太别委曲了,老太太丰年纪了,看着宝玉罢。”
丰儿忙上来回道:“林女人打发了人下请字请了三四次,他才去了。奶奶一进门我就叫他去的。林女人说:。奉告你奶奶,我烦他有事呢。'”凤姐儿听了方罢,用心的还说“每天烦他,有些甚么事!”邢夫人无计,吃了饭回家,晚间奉告了贾赦。贾赦想了一想,马上叫贾琏来讲:“南京的屋子另有人看着,不止一家,马上叫上金彩来。”贾琏回道:“前次南京信来,金彩已经得了痰迷心窍,那边连棺材银子都赏了,不知现在是死是活,便是活着,人事不知,叫来也无用。他老婆子又是个聋子。”贾赦听了,喝了一声,又骂:“下贱囚攮的,偏你这么晓得,还不离了我这里!”唬得贾琏退出,一时又叫传金文翔。贾琏在外书房服侍着,又不敢家去,又不敢见他父亲,只得听着。一时金文翔来了,小幺儿们直带入二门里去,隔了五六顿饭的工夫才出来去了。贾琏临时不敢探听,隔了一会,又探听贾赦睡了,方才过来。至晚间凤姐儿奉告他,方才明白。
话说林黛玉直到四更将阑,方垂垂的睡去,临时无话。现在且说凤姐儿因见邢夫人叫他,不知何事,忙另穿戴了一番,坐车过来。邢夫人将房浑家遣出,悄向凤姐儿道:“叫你来不为别事,有一件难堪的事,老爷托我,我不得主张,先和你商讨。老爷因看上了老太太的鸳鸯,要他在房里,叫我和老太太讨去。我想这倒平常有的事,只是怕老太太不给,你可有体例?”凤姐儿听了,忙道:“依我说,竟别碰这个钉子去。老太太离了鸳鸯,饭也吃不下去的,那边就舍得了?何况常日提及闲话来,老太太常说,老爷现在上了年纪,何为么左一个小老婆右一个小老婆放在屋里,没的迟误了人家。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生作去,成日家和小老婆喝酒。太太听这话,很喜好老爷呢?这会子躲避还恐躲避不及,倒拿草棍儿戳老虎的鼻子眼儿去了!太太别恼,我是不敢去的。明放着不顶用,并且反招出没意义来。老爷现在上了年纪,行事不当,太太该劝才是。比不得年青,作这些事无碍。现在兄弟,侄儿,儿子,孙子一大群,还这么闹起来,如何见人呢?”邢夫人嘲笑道:“大师子三房四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