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滴翠亭杨妃戏彩蝶埋香冢飞燕泣残红(2)[第2页/共3页]
红玉听了,扑哧一笑。凤姐道:“你如何笑?你说我年青,比你能大几岁,就作你的妈了?你还作春梦呢!你探听探听,这些人头比你大的,赶着我叫妈,我还不睬。今儿汲引了你呢!”红玉笑道:“我不是笑这个,我笑奶奶认错了辈数了。我妈是奶奶的女儿,这会子又认我作女儿。”凤姐道:“谁是你妈?”李宫裁笑道:“你本来不认得他?他是林之孝之女。”凤姐听了非常惊奇,说道:“哦!本来是他的丫头。”又笑道:“林之孝两口儿都是锥子扎不出一声儿来的。我成日家说,他们倒是配就了的一对伉俪,一个天聋,一个地哑。那边承望养出这么个聪明丫头来!你十几岁了?”红玉道:“十七岁了。”又问名字,红玉道:“原叫红玉的,因为重了宝二爷,现在只叫红儿了。”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将已到了花冢,犹未转过山坡,只听山坡那边有哭泣之声,一行数落着,哭的好不伤感。宝玉心下想道:“这不知是那房里的丫头,受了勉强,跑到这个处所来哭。”一面想,一面煞住脚步,听他哭道是:
凤姐传闻将眉一皱。把头一回,说道:“讨人嫌的很!得了玉的益似的,你也玉,我也玉。”因说道:“既这么着,肯跟,我还和他妈说,‘赖大师的现在事多,也不知这府里谁是谁,你替我好好的挑两个丫头我使’,他普通承诺着。他饶不挑,倒把这女孩子送了别处去。莫非跟我必然不好?”李氏笑道:“你但是又多心了。他出去在先,你说话在后,如何怨的他妈!”凤姐道:“既这么着,明儿我和宝玉说,叫他再要人,叫这丫头跟我去。可不知本人情愿不肯意?”红玉笑道:“情愿不肯意,我们也不敢说。只是跟着奶奶,我们也学些眉眼凹凸,出入高低,大小的事也得见地见地。”刚说着,只见王夫人的丫头来请,凤姐便辞了李宫裁去了。红玉回怡红院去,不在话下。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骚。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宝玉听了不觉痴倒。要知打量,且听下回分化。
现在且说林黛玉因夜间失寐,次日起来迟了,闻得众姊妹都在园中作饯花会,恐人笑他痴懒,赶紧梳洗了出来。刚到了院中,只见宝玉进门来了,笑道:“好mm,你昨儿可告我了未曾?教我悬了一夜心。”林黛玉便转头叫紫鹃道:“把屋子清算了,撂下一扇纱屉;看那大燕子返来,把帘子放下来,拿狮子倚住;烧了香就把炉罩上。”一面说一面又往外走,宝玉见他如许,还认作是昨日中晌的事,那知晚间的这段公案,还打恭作揖的。林黛玉正眼也不看,各自出了院门,一向找别的姊妹去了。宝玉心中迷惑,本身猜忌:看起这个风景来,不像是为昨日的事;但只昨日我返来的晚了,又没有见他,再没有冲撞了他的去处了。一面想,一面由不得随后追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