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第3页/共4页]
贾瑞见凤姐如此打扮,亦发酥倒,因饧了眼问道:“二哥哥如何还不返来?”凤姐道:“不知甚么原故。”贾瑞笑道:“别是路上有人绊住了脚了,舍不得返来也未可知?”凤姐道:“也未可知。男人家见一个爱一个也是有的。”贾瑞笑道:“嫂子这话说错了,我就不如许。”凤姐笑道:“象你如许的人能有几个呢?十个里也挑不出一个来。”贾瑞听了,喜的抓耳挠腮,又道:“嫂子每天也闷的很。”凤姐道:“恰是呢,只盼小我来发言解解闷儿。”贾瑞笑道:“我倒每天闲着,每天过来替嫂子解解闲闷可好不好?”凤姐笑道:“你哄我呢,你那边肯往我这里来。”贾瑞道:“我在嫂子跟前,如有一点大话,天打雷劈!只因平日闻得人说,嫂子是个短长人,在你跟前一点也错不得,以是唬住了我。现在见嫂子最是个有说有笑极疼人的,我如何不来,――死了也情愿!”凤姐笑道:“公然你是个明白人,比贾蓉两个强远了。我看他那样清秀,只当他们内心明白,谁知竟是两个胡涂虫,一点不知民气!”
话说凤姐正与平儿说话,只见有人回说:“瑞大爷来了。”凤姐急命“快请出去”。贾瑞见往里让,心中喜出望外,仓猝出去,见了凤姐,满面陪笑,连连问好。凤姐儿也冒充殷勤,让茶让坐。
贾瑞此时身不由己,只得蹲在那边。心下正策画,只听头顶上一声响,啦啦一净桶尿粪从上面直泼下来。可巧浇了他一身一头。贾瑞掌不住嗳哟一声,忙又掩开口,不敢张扬,满头满脸浑身皆是尿屎,冰冷打战。只见贾蔷跑来叫:“快走,快走!”贾瑞如得了命,三步两步从后门跑到家里,天已半夜,只得叫门,开门人见他这般情状,问是怎的。少不得扯谎说:“黑了,失脚掉在厕所里了。”一面到了本身房中换衣洗濯,心下方想到是凤姐顽他,是以发一回恨。再想想凤姐的模样儿,又恨不得一时搂在怀内,一夜竟未曾合眼。
盼到早晨,公然黑地里摸入荣府,趁掩门时,钻入穿堂。果见乌黑无一人,往贾母那边去的流派已倒锁,只要向东的门未关。贾瑞侧耳听着,半日不见人来,忽听格登一声,东边的门也倒关了。贾瑞急的也不敢则声,只得悄悄的出来,将门撼了撼,关的铁桶普通。此时要求出去亦不能够,南北皆是大房墙,要跳亦无攀附。这屋内又是过家声,空落落;现是腊月气候,夜又长,朔风凛冽,侵肌裂骨,一夜几近未曾冻死。好轻易盼到凌晨,只见一个老婆子先将东门开了,出来叫西门。贾瑞瞅他背着脸,一溜烟抱着肩跑了出来,幸而气候尚早,人都未起,从后门一径跑回家去。
此时贾瑞前心犹是未改,再想不到是凤姐玩弄他。过后两日,得了空,便仍来找凤姐。凤姐用心抱怨他失期,贾瑞急的赌身发誓。凤姐因见他自投坎阱,少不得再寻别计令他知改,故又约他道:“本日早晨,你别在那边了。你在我这房后小过道子里那间空房里等我,可别冒撞了。”贾瑞道:“果然?”凤姐道:“谁可哄你,你不信就别来。”贾瑞道:“来,来,来。死也要来!”凤姐道:“这会子你先去罢。”贾瑞料定晚间必妥,此时先去了。凤姐在这里便点兵派将,设下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