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惑奸谗抄检大观园矢孤介杜绝宁国府(1)[第4页/共5页]
一语未了,只见贾琏出去,鼓掌感喟道:“好好的又肇事,前儿我和鸳鸯借当,那边太太如何晓得了。才刚太太叫过我去,叫我不管那边先迁挪二百银子,做八月十五日节间利用。我回没处迁挪。太太就说:‘你没有钱就有处所迁挪,我白和你筹议,你就敷衍我,你就说没处所。前儿一千银子的当是那边的?连老太太的东西你都有神通弄出来,这会子二百银子,你就如许。幸亏我没和别人说去。’我想太太清楚不短,何必来要寻事何如人。”凤姐儿道:“那日并没一个外人,谁走了这个动静。”
小丫头子承诺了,走入怡红院,正值晴雯身上不安闲,睡中觉才起来,正发闷,听如此说,只得随了他来。平日这些丫环皆知王夫人最嫌妖妆艳饰语薄言轻者,故晴雯不敢出头。今因连日不安闲,并没非常妆饰,自为无碍。及到了凤姐房中,王夫人一见他钗鬓松,衫垂带褪,有春睡捧心之遗风,并且描述面孔恰是上月的那人,不觉勾起方才的火来。王夫人原是天真烂漫之人,喜怒出于心臆,不比那些饰词掩意之人,今既真怒攻心,又勾起旧事,便嘲笑道:“好个美人!真像个病西施了。你每天作这浮滑样儿给谁看?你干的事,打量我不晓得呢!我且放着你,天然明儿揭你的皮!宝玉本日可好些?”晴雯一听如此说,心内大异,便知有人暗害了他。固然着恼,只不敢出声。他本是个聪敏过顶的人,见问宝玉可好些,他便不肯以实话对,只说:“我不大到宝玉房里去,又不常和宝玉在一处,好歹我不能晓得,只问袭人、麝月两个。”王夫人道:“这就该打嘴!你莫非是死人,要你们何为么!”晴雯道:“我原是跟老太太的人。因老太太说园里空大人少,宝玉惊骇,以是拨了我去外间屋里上夜,不过看屋子。我原回过我笨,不能伏侍。老太太骂了我,说‘又不叫你管他的事,要聪明的何为么。’我听了这话才去的。不过十天半个月以内,宝玉闷了大师顽一会子就散了。至于宝玉饮食起坐,上一层有老奶奶老妈妈们,下一层又有袭人、麝月、秋纹几小我。我闲着还要作老太太屋里的针线,以是宝玉的事竟未曾留意。太太既怪,从而后我留意就是了。”
一语未了,人报:“太太来了。”凤姐听了惊奇,不知为何事亲来,与平儿等忙迎出来。只见王夫人气色更变,只带一个贴己的小丫头走来,一语不发,走至里间坐下。凤姐忙奉茶,因陪笑问道:“太太本日欢畅,到这里逛逛。”王夫人喝命:“平儿出去!”平儿见了这般,着慌不知如何样了,忙应了一声,带着众小丫头一齐出去,在房门外站住,越性将房门掩了,本身坐在台矶上,统统的人,一个不准出来。
话说平儿听迎春说了,正自好笑,忽见宝玉也来了。本来管厨房柳家媳妇之妹,也因放头开赌得了不是。这园中有素与柳家不睦的,便又告出柳家来,说他和他妹子是伴计,固然他妹子着名,实在赚了钱两小我平分。是以凤姐要治柳家之罪。
王夫人听了这话,蓦地震惊旧事,便问凤姐道:“前次我们跟了老太太进园逛去,有一个水蛇腰、削肩膀、眉眼又有些像你林mm的,正在那边骂小丫头。我的内心很看不上阿谁浮滑模样,因同老太太走,我未曾说得。厥后要问是谁,又偏忘了。本日对了坎儿,这丫头想必就是他了。”凤姐道:“若论这些丫头们,共总比起来,都没晴雯生得好。论举止言语,他原有些轻浮。方才太太说的倒很像他,我也忘了那日的事,不敢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