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苦尤娘赚入大观园酸凤姐大闹宁国府(2)[第3页/共3页]
且说贾蓉等正忙着贾珍之事,忽有人来报信,说有人告你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快作事理。贾蓉慌了,忙来回贾珍。贾珍说:“我防了这一着,只亏他大胆量。”马上封了二百银子着人去办理察院,又命家人去对词。正商讨之间,人报:“西府二奶奶来了。”贾珍听了这个,倒吃了一惊,忙要同贾蓉藏躲。不想凤姐出去了,说:“好大哥哥,带着兄弟们干的功德!”贾蓉忙存候,凤姐拉了他就出去。贾珍还笑说:“好生服侍你女人,叮咛他们杀牲口备饭。”说了,忙命备马,躲往别处去了。
凤姐儿又嘲笑道:“你们饶压着我的头干了事,这会子反哄着我替你们全面。我固然是个白痴,也呆不到如此。嫂子的兄弟是我的丈夫,嫂子既怕他绝后,我岂不更比嫂子更怕绝后。嫂子的令妹就是我的妹子一样。我一闻声这话,连夜喜好的连觉也睡不成,赶着传人清算了屋子,就要接出去同住。倒是主子小人的见地,他们倒说:‘奶奶太好性了,如果我们的主张,先回了老太太、太太看是如何,再清算屋子去接也不迟。’我听了这话,教我要打要骂的,才不言语。谁知偏不称我的意,偏打我的嘴,半空里又跑出一个张华来告了一状。我闻声了,吓的两夜没合眼儿,又不敢张扬,只得求人去探听这张华是甚么人,如许大胆。探听了两日,谁知是个恶棍的花子。我年青不知事,反笑了,说:‘他告甚么?’倒是小子们说:‘原是二奶奶许了他的,他现在恰是急了,冻死饿死也是个死,现在有这个理他抓着,即使死了,死的倒比冻死饿死还值些。如何怨的他告呢,这事原是爷做的太急了,国孝一层罪,家孝一层罪,背着父母私娶一层罪,停妻另娶一层罪。鄙谚说:拼着一身剐,敢把天子拉上马。他穷疯了的人,甚么事作不出来,何况他又拿着这满理,不告等请不成。’嫂子说,我便是个韩信张良,听了这话,也把智谋吓归去了。你兄弟又不在家,又没个商讨,少不得拿钱去垫补,谁知越使钱越被人拿住了刀靶,更加来讹。我是耗子尾上长疮,多少脓血儿。以是又急又气,少不得来找嫂子。”
凤姐儿传闻,哭着两手搬着尤氏的脸紧对相问道:“你发昏了?你的嘴里莫非有茄子塞着?不然他们给你嚼子衔上了?为甚么你不奉告我去?你若奉告了我,这会子安然不了?怎得经官动府,闹到这步地步,你这会子还怨他们。自古说:‘妻贤夫祸少,表壮不如里壮。’你但凡是个好的,他们怎得闹出这些事来!你又没才调,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就只会一味瞎谨慎图贤能的名儿。老是他们也不怕你,也不听你。”说着啐了几口。尤氏也哭道:“何曾不是如许。你不信问问跟的人,我何曾不劝的,也得他们听。叫我如何样呢,怨不得mm活力,我只好听着罢了。”
凤姐也未几坐,执意就走了。进园中将此事奉告与尤二姐,又说我如何操心探听,又如何设体例,须得如此如此方救下世人无罪,少不得我去拆开这鱼头,大师才好。不知打量,且听下回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