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伤时事暗伏意绵绵[第2页/共3页]
她怔忪,那头黛玉得了她的手札,却有几分怅茫:“果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虽将这事说了一回,却都是掩着的。偏顾丫头看了一眼,竟都能猜出来,想她也明白,这府里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又如何了?”顾茂一听贾家两字,便动了动眉,再见她声色如此,不由微微探身前倾:“贾家如何,原是他们家的事,你何必惊怒至此,遇人遇事需求沉着才是。”
好将这事作罢,她方又想到黛玉,内里感喟一回,又写信安慰。待得手札结束,那头她的丫环珠儿便笑着道:“女人,东面园子里大爷新近买来的桂花已是栽种安妥了,我远远地便闻到甜香,怪道人家都说这白洁是银桂里名品,果然是好的。”
想到此处,顾茜又觉伤感,叹道:“端的是悲惨之雾,遍被华林……”背面半句话,她却咽了下去。顾茂一怔,皱眉道:“这话从何说来?”
那珠儿笑应了,又道:“这屋子里的花也有些奄了,转头我剪两枝好的来。一枝放我们屋子里,一枝女人捧畴昔与大爷,才是好呢。”顾茜见她故意,自是笑应了,一时又封了手札,令人送与黛玉。只在这半晌间,也不知如何的两端一对,她忽而心中一动:贾府的事,本身也说过好几次,哥哥自来都是淡淡以对,唯有说及林女人,他便留意。本日更提了林女人的婚事,旁个却一个字也未曾提,这……
紫鹃这些年常听得黛玉春纤说及贾府式微之事,内心也垂垂明悟。只越是晓得,她越是不忍――现在黛玉借居贾家,贾家不好,她只要更不好的。是以,常日里她只要安慰开解的。此时见黛玉如此,她也红了眼圈儿,口里还道:“女人,三女人恼了才是如此。那里就到这境地呢。”
说到这里,顾茜悻悻然端起茶盏,连吃了两口茶,方有些恹恹着道:“那史大女人可早早定了婚事的!现在连着三女人都订了婚,我们林女人也不知是个甚么出息,偏贾家却一日不如一日,怎不叫我担忧。可爱没个别例,只能眼睁睁瞧着!”
“为着这个,林女人虽说平日与薛女人淡淡的,这会儿也为她不平呢。”顾茜皱着眉头叹一口气:“又说她平日聪敏自保,想来今后再不敢住到里头去了。”这么一来,金玉良缘倒是崩了一角,说不得贾母那边又要闹出甚么来。
顾茜想着虽说黛玉现在与头前再也分歧,可贾家式微是无庸置疑的,说不得就是这两年。彼时本身要顾问黛玉,必得说与顾茂,再有黛玉两回订婚未成,又都是他来往走动的同窗厚交,总归交代明白为上。至如贾家女人的名声,想他平日品德,必也不会说出去的。
只停了半晌,她便想到头前各种分歧书中的事,又有书中本也未曾明说那绣春囊端的是司棋的。凤姐头前如何回嘴的?一通话里便列了五六种能够。只是背面抄检的时候,司棋那处发作了,便一推儿总在她那边了。
这事倒还罢了,黛玉实对那婆子无甚好感,不过度量迎春脸面,略纵情义罢了。事儿不成,相互散了也就散了。不想这事才畴昔,夜里竟又闹出抄检一事来。
顾茜顿时有些怔忪起来。
本来贾府这几日,实在是闹腾的很。先个是宝玉夜里读书,忽而说是有贼。这书未曾读成,他倒吓病了。背面贾母细究根由,未曾拿住甚个贼,却将府里上夜的婆子打赌一事抓了出来。里头一干夜赌的仆妇,旁个也还罢了,偏有迎春的奶娘也在里头。虽说迎春早已出嫁,姐妹们提及来也觉无趣,开口讨情,贾母却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