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两百一十九章 诉怨恨李纨意相离[第2页/共3页]
“mm来了。”李纨自入屋中,便将素云打发下去,亲捧了一盏茶与黛玉,柔声道:“但是听了甚么话未曾?”
李纨听是如此,虽心中并不坚信,到底还是将启事细细道来。本来,自从贾家事败以后,李纨考虑数日,便觉贾兰从文恐难以出头,又想着贾家到底有些旧年的情面在军中,若今后出身,前程竟比举业轻易很多。这话她也是去信问过兄弟,已是细细参详明白了的。
说到此处,李纨已是珠泪滚滚,哭道:“我现在只兰哥儿一个希冀,如何能不为他筹算全面?不怕与mm明说了,这家里剩下甚么金银,也与我们母子不相干的我宁肯他本身博出出息,也不想为着这些末金银,竟白抛了工夫。只这心机是真,但我也是识字晓得端方礼数的,哪儿能冲撞了老太太、太太?不过是我心机急了些,竟触了霉头罢了。当今一意也还罢了,若摆荡了,今后再想着为兰哥儿筹算,怕也一句话说不得了!”
见着黛玉,她便立定在地,只悄悄盯着这边儿。一侧的树荫遮住她半脸,竟瞧不入迷采,只远远听到她开口道:“大女人来了,如何不在老太太这里多坐一阵?”言语淡淡,与昔日总还带着一点情面的腔调,迥然分歧。
“奶奶!”平儿满眼含泪强撑着要跪下,凤姐忙喝止道:“你这小蹄子病成如许儿还要磨牙好好儿坐着说就是。”黛玉已是令人将巧姐并长生待下去安息又将旁的皆打发了。
及等出了李纨处,黛玉又往贾母那边坐了一坐,见她更加朽迈,却比先前越见慈和。见着她来了,贾母并不提旁的,只一味问平常温寒,又提哥儿的事,忽而絮干脆叨起贾敏的旧事。黛玉坐在一侧,内心酸楚,面上只含笑应对。一时话毕,黛玉辞了去,才出了屋子,就瞧见王夫人正自从远处行来。
“里外都被把持了去,又说着要卖了哥儿我实在不敢离了去。”平儿哭泣着将拜托刘姥姥一事说罢又道:“幸而姥姥竟用心极力,寻了林女人,将我们抢了出去,连着大姐儿也寻返来了。奶奶,是我对不住”
凤姐也明白她的心机,天然只要谢的。两人说了半晌话,黛玉方辞了去,又考虑半晌,到底往李纨处走了一回。李纨也自有一处小院,传闻黛玉来了,她忙出门相迎。
黛玉自只要安慰的,但是凤姐敏捷知机。待得表情略略平复了些,她当时便起家深深一礼,又含泪道:“巧姐儿的事,幸亏mm用心极力,方与她留了今后一条活路!”黛玉忙搀扶道:“若说这话,便是见外了。不说这么些年,你我向日里亲厚,从未曾红过脸。单单巧姐儿这儿,我虽是做表姑母,实则内心将她瞧做亲侄女儿普通的。”
黛玉便微微垂眼,往前走了几步,方立定笑道:“二舅母来了,我正想去问个好呢。”
凤姐传闻这般阴私事体早已气得柳眉倒竖双目发红,怒道:“那天雷劈脸脑五鬼分尸的没知己的种子!竟敢做出这等牲口不如没国法的事来!”一面喝骂,一面早已将内里紧急想了个明白:那王仁可爱可杀但是巧姐的事,决不能暴露一丝陈迹
未曾想,王夫人却还是以宝玉为先,又极在乎脸面,竟不肯拜托顾家寻西席,只不知从那边寻了个老童生做了西席。兰哥儿去了两回,只觉那西席昏聩。李纨心知家业已败,举业艰巨,又瞧着贾兰白抛工夫,乃至要往下贱里去,如何忍得!
平儿低头落泪,半日说不出话来。
“mm虽是一片美意,太太一定中意。”李纨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目光远远得仿佛隔了很多工夫:“如果能说通,我如何不肯意。只太太一心要留在家中教诲,不肯令人削发门半步。老太太原受了很多惊吓,现在正养神放心,更加不能轰动。我实在没法,方说了两句话。那话虽不好听,倒是至心,既是出了口,我便不能退后半步不然,今后兰哥儿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