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譬如朝露[第1页/共2页]

蜀地的那位殿下，除了她本身，令仪也再想不到旁人了，粥喝了半碗足以充饥，她也不想再喝，撑臂托腮，一向打量着青年，目光饶有兴趣。

东阳一声大胆被令仪截住，她笑吟吟地看着青年：“如何会难堪呢，郎君吃郎君的，奴看奴的，这并无毛病郎君甚么。”

令仪对主事道了声免礼，又转而看向李沣，“如何，侍郎连礼数都忘了？”她嘴角勾了勾，“又或者是侍郎想被御史台参上一本了？”

他还想说费事二字，令仪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在户部是么？”

李沣昂首瞧了瞧那二十丈高的灯轮，莫名地哼了一支曲儿：“上建高台，黎磨难缀，国有荒灾，颠覆南阳陲——”

现在是冬月时节，长安已经见得寒气了，随行路上的百姓裹上了冬衣，路旁的早市小摊上也是袅袅的白雾茫茫，东阳吵着闹着要吃馎饦，令仪没法，只能在街旁的一家小摊里坐了下来，她对食品向来没甚么要求，平淡便可，是以只要了碗粥，东阳倒是感觉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果早上都吃不饱，那一整天也必定没甚么精力了。

他与店家似是很熟谙了，店家乐呵呵地做好一碗馎饦给他端上去，并问道：“李侍郎本日也是去城外守着修那灯轮？”

青年却懒洋洋隧道，“剑南道下雪很奇怪么，年年都有雪的，只不过本年大了些，节度使哪管的上雪灾不雪灾的，好轻易将蜀地的那位殿下给送走，欢畅还来不及，瑞雪兆丰年，丰年啊。”

主事也感觉难办，愁眉苦脸的，“李侍郎，这能有甚么体例呢，二十丈高的灯轮，早前俞尚书作下的账定是建不下来的，您瞧，大半都还未修成，拨下来的银子就用完了，没银子就修不下去，您说如何办吧。”

“殿下看帐目做甚么，”主事惊奇地问道，“账目在户部放着呢，未曾带过来，剩下制作所需的银两臣都已经替殿下算好了，已经列在票据上了，殿下不必亲身再去翻阅帐册了。”

李沣还是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甚么精力，“随便哼的，也不晓得是个甚么调子，姑息听着吧，在这儿有曲儿听就不错了……”

青年被噎了噎，咬了咬牙，干脆说道，“既然娘子不介怀，那某便持续了，还请娘子莫要见怪。”

说完她便回身，领着东阳分开了，主事惊出一身盗汗，扭头去问在中间的李沣：“侍郎，您看殿下这是要做甚么？”

店家就着身前的下襟擦了擦手，感喟点头，“现在这四周闹灾荒的，还修劳什子灯轮，传闻剑南道那边落了好大的雪，庄稼都冻死了，来年保准儿的颗粒无收。侍郎感觉稀不奇怪，剑南道阿谁处所也会受雪灾，当真是天意。”

他口里说着丰年，却有着浓浓的讽刺意味，令仪抬开端来瞧了他一眼，他正并了筷子夹起馎饦往口里送，东阳小声地对令仪道：“殿下，他说的是不是您？”

李沣几乎被呛住，他瞪大了眼，面前这位不是晨间在馎饦摊当众调戏他的小娘子么，如何会呈现在这里，一旁的主事早就退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朝令仪作揖，“拜见殿下。”

李沣伸了个懒腰，渐渐地也往回走，主事跟了上去，听他懒洋洋地说道：“你莫非不感觉这位殿下，特别成心机么？”

从方才起就一向一言不发的李沣俄然笑了，他看着令仪拜别的身影，含笑道：“成心机。”

李沣干笑了一声，“臣必当竭心极力，万死不辞。”

令仪点头，“郎君的吃相确切不太好，但是奴不介怀，还请郎君持续。”

措不及防有个暖和的声音从前面响了起来，“侍郎唱的是甚么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