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玉露琼浆[第1页/共2页]
司马承舟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像兔子一样弹起来定定看向门外。
门别传来一明朗之声,“诗虽好,但时候可不对。现在连傍晚都没到,怎能用晚?”
那挂赤纹青钵沉默不语,用手指摩挲着法器大要,他是鸦云观这三人中的大师兄融明杰,因而其他两人都在等他说话。
一个身材苗条,面白长须,腰悬长剑的青衣人已走入楼中,浅笑道:“我没来迟吧?”
那红葫芦怔了一会,喃喃道:“本来如此,现在天下风云荡漾期近,恰是龙蛇并起之时……”
眼下,司马承舟便大受打击,低头沮丧地温馨了下来。
他说得淡然萧洒,在李长安听来竟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况味。
聂远手诀一收,青光琉璃镜也随之消逝,他皱眉道:“镜中所示他们已快返来了,要尽快问清隐士去处。”
居双烟不耐地斜了他一眼,撇头就走。
李长安笑了笑,悄声道:“掌柜的,岂不闻美酒玉露?”
王冲接茬道:“你们说那两小我,是不是也穿戴青衣,另有一个隐士是背个藤箧的?”
王冲转头一看,只见那老道还背对这边坐着,并未转头。而司马承舟面不改色,压根没听到这声音。
这几人寥寥几语,却让李长安有所震惊,又想起了那雨夜白忘机说的话,杀十人可出草泽,杀千万人就是环球无双唯我独尊,若当真乱世期近,便要用手中刀杀出一条道来!
“双烟道友旅途乏累,想必是渴了,鄙人有一碗美酒若不嫌弃……”居双烟方进门,司马承舟已端着一青瓷碗,作翩翩公子状。
聂远坐定后,看了看四周,皱起眉头:“来之前师兄飞剑传讯说青玄门另有两位弟子,诸位可晓得他们人在那边?”
赤纹青钵叹了口气,“但愿不要担搁大事才好。”
呼延博惊诧道:“走了?怎会如此,但是出了甚么岔子?”
至于司马承舟为甚么喜好这小道姑,要说到三年前东荒盧州五年一度停止的玄微道会,当时炼心宗与青玄门都去了人,司马承舟因而对居双烟惊鸿一瞥,顿时惊为天人。
王冲闻言开了窍,“对,这是蜜酒,美酒玉露。方才那是烈酒,这……这才是上品。”
王冲对他呵呵一笑,走到后厨,挖出一勺蜂王浆,又心想司马承舟穿着富丽,便拿出一个冰裂纹青瓷碗,盛了半碗浓稠的虎魄色蜜浆用泉水化开,洒了些黄芪粉,端了出去。
但虽是面向窗外,却不时朝师祖偷偷瞟去,见呼延老道没重视他,才来到王冲身边,悄悄摸摸,却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过了一会,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才不情不肯走出去。女孩虽也穿青衣,却非长袖,罩在一身利落的牙红色短打上。头发挽个冲云髻,斜插木簪,活脱脱一副小道姑模样。
王冲一愣,呼延博已经扔过来一记束音成线:“劳烦道友给他倒杯糖水。”
“炼心宗也在么?”门别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本来竟另有一人。
不过青玄门心法寄心于剑,在剑道冲破剑与身合之境前,门人必须清心寡欲,保持剑心透明,不然就轻易剑走偏锋,因而乎,居双烟便对司马承舟的胶葛便腻烦之至。
呼延博道:“聂道友,青玄门就来了你一个么?”
不由点头晃脑,“好酒,好酒,此时此景,恰是红叶晚萧萧,长亭酒一瓢呀。”
那挂红葫芦的笑道:“那些庸手只不过是朝廷派出来掩人耳目的罢了,如何拦得住我们。”
鸦云观的三人穿戴赭石色长袍,一人腰间挂着青钵、一人腰间挂着黑瓶、一人则是挂了个红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