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悔[第1页/共5页]

盼来凶信，有的妇人回籍再醮，有的则是留在亡夫之地至此守寡，另有疯疯颠癫扑到衙役身上恳请带些吃食给家人的老弱妇孺……

正欲将怀里的窝头交给他时，刚巧被放水返来的狱卒瞧见“干甚么呢！不想活了？还不从速干活！”

“今个死的未几啊，才两具尸身……”

过了饭点，狱卒早都饿了，留下两人轮岗便呼喊着去饭堂用饭。

“哈哈……等入冬就多了……”

脚腕吃痛，陈平扛着木枷艰巨的迈动双脚，疲累、伤痛早已感知不到，心下除了有望便是对退役的无穷惊骇。

“阶下囚，阶下囚呵呵……”陈平爬动着渐渐瘫坐在地，转动磨烂的手腕嗤嗤笑起来。

一人又是三个窝头，可把世人欣喜坏了，狼吞虎咽的吞下吃食，由不满足的舔动手上残渣，完整不顾泥黑的手掌有多脏。

“得了，你们也辛苦了一起，早些返家也好安设，这些小事我们就替你代庖，摆布熬不过一年，记与不记都无妨事”带头的无所谓答道。

狱卒见他行动维艰，可贵好脾气的只赏了两脚，陈平咬牙将车拉到煎晒场，卸了木桶便空车返回。

好死不死的在这节骨眼上肇事，这不找死么？“你俩干甚么去了！”

陈平此人惯于讨巧，虽说受人关照，却也不敢在劳作上偷奸耍滑。

“多谢”陈平咧咧嘴角，不顾木枷的桎梏，趴在木桶上舀水喝。

之前那妇人见官爷收了银子却不办事，扑上来要求“官爷，官爷……您可应了民妇的……”

歇息时候，半饱的犯人全都摊在地上养神，即便有力量也不会管陈平的闲事。

幸亏半个时候后，伙夫号召开饭，世人终究能借机歇息小半个时候。

矿场鲜有犯人衣衫完整，更合论穿戴冬衣御寒了，偶有几人得了上面关照，也仅是勉强温饱罢了。

都在一个棚里住着，陈平紧紧扒着几个草泽，恭维阿谀下倒也鲜少被人欺负，当然吃食方面也是先紧着贡献他们，本身则是饿的瘦骨嶙峋，早就脱了相。

陈平解缆前也曾带了几件冬衣，可在逃解之前就被几个狱卒充公典当，若非没有银子贡献官差，也不至于一起上蒙受苛待。

累了一上午，温饱交煎下早就体力不支。碍于有人看管，陈平没捞到余暇偷吃窝头，只得顶着孙虎的吃人目光，祥做不知的持续干活。

“笑个屁！死光临头还能笑出来，你觉得进了盐场另有命活着出来？别做梦了……”伴计探听完退役年限，连饭食都懒得端，直接倒了一碗泔水给他充饥。

对待犯人，他们有的是手腕治其诚恳，陈平逃了两次皆被抓返来一顿痛打，逃脱有望后，只能恨恨等候早点赶到盐场。

盐场位于大夏西北地带，离京数万里之遥，徒步一个多月，直至磨烂鞋底走出血泡仍没赶到地界。

同陈平一道干活的犯人本来35人，再加上新来的6人，三个月前后死了十几个，就剩下不敷三十人。能熬到现在的多是身强力壮的后生，大哥体弱者大多熬不过三月都得毙命，可即便根柢再好，也架不住日日鞭打，空肚劳作。

靖州舞弊案告破，陈平于当月便被戴上木枷压往盐场。

“好说，扔盐场饿两顿就诚恳了”带头的摆摆手，就有两人架起昏倒的陈平扔上马车，尸身则是随便丢到一边等人收尸。

初雪这天，吃过三个窝头，上头便号召完工。与以往分歧，本来各个懒惰的狱卒，今个全都衣冠整齐、精力抖擞的出来训话。

陈平心下感悟，怕是进了盐场，他就真没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