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柳暗花明[第2页/共3页]
他不说还好,只凭猜想还不至于肯定,现在听闻这满室的沙沙声皆是这等秽物收回,再刁悍的心脏也不免被唬的头皮发麻。
一应参与劫掠的村民这会都遮讳饰掩的躲在前面张望,这事说白了赖不得陈青,反倒是他们这帮乡亲不仗义,不但砸了人家还倒打一耙。可事光临头,大伙可顾不得怜悯,只惦记取别肇事上身,哪肯替陈青说上一句公道话?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梁子壮一行去县衙伐鼓鸣冤,不但没能将一干贼人绳之于法,反而被扣上暗里屯粮、哄抬物价的罪名。
残羹冷汤的香气,没一会儿工夫便引来藏在暗处的虫蚁。
一个村的大略沾亲带故,即便陈老三再不出息,那也是村里住着的亲人。目睹出了事,同仇敌忾下也不免对陈青生出些设法。特别陈青现在吃的好穿的暖,却对同村乡亲见死不救,仇富心态作怪下,能和声和蔼的说上句话都算好样的了。
整张油布窗纸,能揭走的全揭走了,揭不走的也被木棍铁镐捅了个洞穴。木质家具大略都遭了殃,连同杯碗瓷碟碎了一地。
“胡说!明显是你将爷的胃口养刁了才对!”梁子俊大口吞吃,义正言辞的驳斥。
梁柏松肝火澎湃的冲进正堂,一把推开祠堂大门,扭头痛斥“这帮牲口!连祭奠用的铜器都没放过”
“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你大可不必惭愧,若觉内心过意不去,捎带些粮食给他家人便是”梁柏松义正言辞说完,就带头返回家中。
陈青回击打了那贼手一记,又飞速收回,语带不满的说道“别跟我提蛇,我最怕那玩意了!”
何如梁三爷心疼媳妇,却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小东西跑出来惊吓陈青。
“对不起,累你享福了”梁子俊揽过人,语气暗淡的报歉。
丢给陈三婶一小袋粮食,权当不幸这一家长幼。
当脚背上窜过一只沉甸甸的大老鼠时,陈青惊的一高窜起,摸黑攀上梁子俊腰腹,嘴里惊奇不定的嚷道“甚么东西?”
村长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迎出来的一家长幼全都面黄肌瘦,若非看在粮食的份上,一早就得开口赶人。
老村长气的嘴唇颤抖半晌,方才感喟一声,提了粮食进屋,算是默许了陈青拜访。
前有知府大人的亲笔信,后有县城百姓堵门换银,再加上押送罪证的衙差池迟不归,这前后一考虑,到处都埋没了梁家的手笔。为求脱罪昭雪,说不得就是梁家在背后推波助澜。
梁柏达气急的推开二弟,亲身出来检察,又点了香举过甚顶,跪在祖宗面前请罪。幸亏祖宗牌位无缺无损,如果砸了灵位,他这不孝子孙哪另有脸活活着上?
梁子壮当堂斥责何知县假公济私,吵嘴不分,惹的县太爷大怒,打了二十大板关进大牢,押至年后再行措置。
梁子俊一关数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小我都颓废很多,只这副落魄的模样就让陈青心疼不已,哪还说得出重话?来之前的满腹怨气,这会早已化作青烟消逝一空,只余对此人的心疼与担忧。
诬告梁家不是目标,何知县最大的动机还是扣押梁子俊。只要梁子俊一日不出牢房,那私运案就一日不能有变。
“这些损贼!抢了粮食还不成,非要将家里霍霍的不成模样,该死他们去蹲大狱!”李三媳妇和梁佳过来帮手,都不由心伤的抹起眼泪,好端端的大宅被打砸一通,当真是美意没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