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峰回路转[第1页/共4页]
次日一早,梁家村被一片锣响惊的鸡飞狗跳,三匹枣红大马驮着报录衙差一起直奔梁家大宅。村民争相恐后挤在梁宅外看热烈,不知此次梁家又招惹了哪路神仙?
梁家为避祸做足了戏码,不但进削发门的郎中都是可靠人士假扮,还特地从县里请了驰名誉的郎中来家里看诊。
“大人风韵过人,自是难以健忘”梁子俊斜瞟他一眼,冒充疲累闭目沉思。
“你是聪明人,想来也当猜到我此行企图。不若我们翻开天窗说亮话,舞弊一案连累甚广,看似凶恶实则良机,若你进考,恩师也成心从旁提携,想来今后必是官运亨通、灿烂门楣”绯袍男人复手起家已然一副上位者的气度,隐喻若梁子俊上道,今后定可扶摇直上。
那三人下到马来,一叠声的嚷着“快请梁老爷出来,恭喜高中解元!”
梁子俊猛的拉住陈青手,将人拖进怀里,不等挣扎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陈青听完气的推开他狠砸了两拳解气,又愁得在屋里直转圈“你要死也别拖累百口,郎中上门你这腿一摸就知无恙……”
幸亏梁子俊护的紧,凡是谁敢指责媳妇,必定要大声喝断顺道夸奖他媳妇多么贤惠知心,可把陈青恶心的酸水上涌,忍不住跑去净房大吐特吐。
陈青一愣,也罢!既如此不如破罐子破摔,他敢勒迫上门就别怪他们临死反击。门外二报、三报连续上门,铜锣响了一遍又一遍。时不等人,陈青当下不再踌躇,换了身锦缎衣裳就夺门而出。
“即抱病在身,就不要行这些虚礼了。一别数日不见,仁兄可还记得鄙人?”绯袍男人笑吟吟上前,搀住梁子俊臂膀扶他靠在床头。
梁子俊欲出口的话还将来得及叮嘱,就见县老爷躬身引着一名头戴蓝宝石朝冠,身穿盘领右衽袍,胸前绣着一方云雁,五官端方似是二十七八岁模样的绯袍男人跨进院内。
绯袍男人轻笑一声,这家伙公然不好忽悠,若非看中他的小聪明又岂会力排众议非要拉他入场?凭学问,梁子俊考卷用心藏拙非是解元首选,但舞弊一案本就是场博弈,若选个只知读书的笨拙蠢生,即便他故意关照怕也得不了好,要不然又怎会挑上梁子俊?
陈青躬身领命,当下就用面糊掺着巴豆给熬了一碗“砒~霜”。
“先生叮咛的毒~药”陈青这几日被梁子俊折腾烦了,刚好借机整治他一顿,看他拉到手脚虚软另有没有力量调戏他?
想了想,遂笑答“主考官乃是恩师督察院监察御史,此次恰是领命彻查靖州舞弊一案。仁兄答卷到处埋没锋机,即便故意藏拙又岂知恩师看不出来?选贤本就因考官分歧,选题亦有所公允,怪就怪你尽耍小聪明,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无恙又如何?他想借我上位,就不怕我反咬一口?”梁子俊冷哼一声,面上模糊透出一股狠戾。
陈青隐在一众家人身后,接到梁柏达表示冷静退回院子,三两步跨进屋内揪起梁子俊喝道“你就作吧!连刺史都登门了,看你此次还如何蒙混过关”
梁柏达被陈青那句话吓的不轻,内心想着陈青可别这时候犯倔,不然子俊轻则判刑,重则拖累百口问罪!忙眼神表示他别轻举妄动,才拽着吓软腿的老三步出堂屋。
陈青端茶请刺史大人落座,便听他二人干脆些风马牛不相及的琐事,见刺史大人还是避而不谈,陈青面色一正率先开口“草民大胆敢问一句,刺史大人因何而来?若说只为恭贺新晋举子,我们可担不起这份殊荣。”
吐过以后,积郁在胸口的闷气散了,胃口竟也跟着好上很多。连着吐过两次,再面对梁子俊蓄意奉迎时,陈青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的听之任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