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共3页]

三房的下人平常摸透了当家主母杜氏性子软和，多恩少罚，懒惰惯了，当着三太太的面，稍有收敛，离了三太太的眼，各自为政。

杜氏软糯的声儿，“乔家表妹几年没来了，母亲着人稍信，传闻要来，这几日欢畅得甚么似的。”

跟在杜氏身后的一个婆子，夫家姓蔡，人称蔡妈妈，是杜氏的陪房，看屋里没外人，奶娘孙氏歪在七女人中间，睡着了，傅书言被忽视掉，遂小声道；“太太，今儿老爷陪客吃酒，多喝了几口，嚷着出了一身汗，衣衫湿透了，走去偏厅，换衣裳，跟着老爷服侍的小厮不知去那灌黄汤，丫环翠儿不知从那里冒出来，奉侍老公爷换衣。”

暖寿流水席已摆了两三日，接待远道来的本家亲眷，本日才是正日子。

傅书言竖起耳朵听，这婆子竟日调三斡四，杜氏性子绵软，柔嫩寡断，遇事没主张，事事都听这婆子的，心底直点头，婆子今儿说的有几分事理。

几个月下来，竟也风俗了，每日无所事事，躺在炕上，炕梢红木箱柜上的纹路记得一清二楚，闲极无聊，搬着小脚丫玩，幸过几个月能翻身，匍匐。

傅鸿道；“乔家表妹来了，留住段日子，陪陪母亲，母亲跟表姨母靠近，乔家表妹虽说不是亲外甥女，却比远亲的外甥女都亲。”

“妈妈说如何办，总得找个由头，不好无端撵人。”杜氏内心没有一点成算。

傅书言脸红，臊得慌。

说着，靠近傅书言的小脸，酒味刺鼻，傅书言小眉头微皱，傅鸿对杜氏道：“你看言儿睡着了，还皱着眉头，仿佛有甚么不高兴的事。”

奶娘孙氏出去瞥见，呵叱，“没瞥见七女人滚到炕边上，你这小蹄子找死啊？”

庆国公三老爷傅鸿含笑道：“趁他们酒醉，我溜返来了。”

少妇换上一身风凉的衣裙，贴身丫环叫碧螺的，帮她脱了绣鞋，刚坐上炕。

“这小蹄子敢勾引主子爷。”杜氏蹙眉，捏紧了绣帕。

傅鸿的声音，带着满足，“那今后我们就多做几次，我少吃酒。”

那丫环兀自往外张望。这一错眸子，七女人一翻身差点翻到地上，实在唬了一跳，丫环嘟着嘴，把傅书言往里挪了挪。

傅书言暗道不好，记得宿世自孔家母女来后，父母豪情日渐冷酷陌生，，母亲背人经常暗自垂泪，烦闷成疾早亡。

这也不能怪杜氏没底气，连措置一个房中丫环都瞻前顾后，杜氏是填房，过门连续着两胎生女，没胆色，又没手腕，掌管国公府内宅碎务，循规蹈矩，唯恐落下批驳，世上女子不是大家都做的了王熙凤。

傅书言实在憋闷，一头倒在炕上，来回翻滚，都怪小身子太圆，竟停不下来，骨碌到炕沿边，唬得她小手死死抓住炕沿，小脸都白了，一忽视失了分寸。

傅书言吃饱了，奶娘孙氏抱着哄睡觉，不大工夫，傅书言高低眼皮直打斗，昏昏欲睡，奶娘坐在炕沿边，阖眼迷瞪。

杜氏迷惑，“当时屋里就老爷和她两小我？”

杜氏娇嗔，“爷，奴家不是这个意义。”

丫环放上炕桌，传饭。

“依着老奴的意义，这几日是老太太的好日子，过了这几日…….”极小的声音，傅书言听不见了。

往前头去看的小丫环返来，小声笑道；“前头那些男人高谈阔论，奴婢看正喝到兴头上，没时候结束。”

“可不是，就老爷和她两小我在屋里，老爷前厅有客，没工夫理睬她，不然，太太想，年青的爷们，喝了几盅酒，她就遂了意，在这屋里熬出头了。”蔡婆子添油加醋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