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妒忌[第2页/共5页]

眼睛、鼻子都通红水亮，才一上来，又连打两个喷嚏，身上也就随便穿了家常绢衣，这料子花月山房也有几匹……可那又如何样？在这花雨中看去，她还是神采端凝、气质超然，日头透过花枝一照，更衬得她肤白若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更动听了……

也就是因为如此，自从完整定了婚事，她对蕙娘倒是更热忱了，连子乔都偶尔肯放出来和她见一见。毕竟婚事底定，就是子乔出事，蕙娘也一样要嫁到权家去的。若说畴前太和坞另有点忌讳自雨堂，现在倒是完整地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五姨娘固然是小户人家出身，可也还不至于不明白这个事理。蕙娘往太和坞送了一根水晶簪，她就给自雨堂送了一篓上好的破塘笋。

也就是因为这一林子桃花，挡住了蕙娘往花月山房的脚步，不然，早在三月里，她就要杀过来了。文娘这都多大年纪了，改不掉的还是这左性子。说来也奇特……上辈子，即便晓得了她和权家的婚事，文娘也没有甚么特别的表示，她还和蕙娘犯愁呢：何家不久就又重提婚事，这一次，他们家诚意实足，提的还不是何家次子，而是宗子芝生。在文娘看，本身多数是要嫁到何家去了。

虽说焦梅定了要跟她畴昔权家，但老太爷说话算话，一个多月了，蕙娘没提，他也就没露一点风声，焦梅还是好端端地干着他二管事的活计。他在府里的能量，也和畴前一样地大。说得刺耳一点，蕙娘现在要想瞒天过海，办上几件见不得人的事，除了瞒不过老太爷以外，恐怕连四太太都只能一无所知。

她一扮鬼脸，也就不往下说了，拿调羹舀着药汤。“无聊死了，把前儿新得的那头大猫抱来吧……”

蕙娘一边想，一边又捂住鼻子，清秀地打了个喷嚏，云母忙献上一张新帕子，又往里屋一探头，倒是窘在了本地，瞅了十三女人一眼，又转头给身后的小丫头们使眼色，蕙娘一边擦鼻子，一边已问，“如何，她莫非还跑了？”

这一问，的确也问到了蕙娘内内心。她悄悄地摇了点头，罕见地没下定论，也有少量迟疑。“等石英返来再说吧，她主动要归去，必定是焦梅已经刺探出了一个成果。”

焦家人丁少，文娘固然不如蕙娘那样得宠，但从小一向也都很得祖父、父亲的宠嬖。老太爷提到她的时候，语气里的宽大和放纵，就是蕙娘永久都享用不到的报酬。

花月山房四周有一株最老的桃树，怕也有一百多年了，枝繁叶茂花发无数，年年还结好些桃子，文娘小时候还会爬树上去，摘一篮子桃子给焦四爷吃，还向姐姐夸耀，“你有穆阳的水蜜桃吃，就很了不起吗？我也有最最上等的好桃子，一个都不给你吃！”

“一个五姨娘罢了。”蕙娘嗤的一声，“也就是在我们家了，要放在任何一个别人家里。打从子乔落地的那一刻，她就别想有活路了……斗斗她，的确一道开胃点心。”

“姐！”文娘又恼了，一边恼，一边也有点好笑。“快进屋吧，再呆一会，我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你吃这个醋？你如何不怨爹没把你天生个带把儿的呢？”蕙娘又打了个喷嚏，她敲了文娘一记响头。“这世上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你爱恨谁恨谁――还不给我滚下去？你是要把我在这树上憋死了才欢畅？”

小女人越说越难过，哇地一声，又哭起来，“真不公允！爹凭甚么把你生得这么好，把我生得如许差，不公允，不公允，不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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