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以瑜代玉[第2页/共3页]
话尤未了,便听得里间一声闷响,似是有人急然起家,不着意间挂带了甚么物件。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后文细述。
“红凝。”邵子姜双目微嗔,言语急然道。
一时候,纤手重挽针如飞,绣线如笔话经纬。不过半晌间,那莲瓣上便滚了颗翠玉珠儿,将落不得落,印着碧叶澄塘,晶亮亮的甚是逼真。
“姐姐好技法,真乃当世织女、再世嫘祖也。”邵子期从旁赞了句好,又弁言道,“姐姐这幅并蒂莲的取意,可巧也应了那诗歌里的意境。”
“非常。”红凝点首附和志。
“这荷香倒配得上姐姐。”邵子期朗声赞了一句好,未多时,又面露可惜之色,叹声道:“可惜只取用这荷花插瓶,少了凹凸错落之态,未免单调了些。”
邵子期凝眉思忖了半晌,便将心内测度尽数说出。
只见雕花窗格上才糊的新绿窗纱,将院中诸景皆笼上了一层雾蒙蒙的翠色。真是枝头绿叶翩然舞,浓荫匝地如墨画,好一派夏季风景。
邵子期只觉心中一阵镇静,遂抚掌大笑,赞道:“就爱红凝姐姐这股子利落劲。”
“二女人好细的心机。”红凝眉间微动,面露惊奇,诧异道。“谢家二爷名唤谢庭玉,可不是冲撞了那玉字。女人常日里闲读,凡书中有个‘玉’字,皆念作‘瑜’字。写字时,若遇着这‘玉’字,也书作那‘瑜’字。常常如是,只我就瞧见了不止一次。”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男人的名讳也是我们女儿家能混说的,真真羞死人啦。”邵子姜敛袖遮了半脸,啐道。
邵子期如何肯依,遂涎皮赖脸地凑了上去,点头晃脑的说道:“方才那《小戎》一诗中,‘言念君子,温其如瑜’这句中的瑜字,我怎记得另有其玉呢。”
“女人要做贤女,自是说不得的。我倒是个凶暴性儿,凭他是碧瓦朱甍繁华场里的公卿贵胤,还是九天外的下凡神通,我倒是说得的。”红凝挑了修眉,举头说道。
“女人且说来听听。”
邵子期得了意,唇角笑意几近飞奔起来,又朗声说道:“且这《小戎》是一首描叙老婆记念出征丈夫的诗歌,恰好暗合了谢家二爷远行剿匪之事。如此看来,只怕这‘玉’字是犯了我将来姐夫的名讳。姐姐又夙来贤淑,自是不肯直言其名,才着意用别字替代吧。”
邵子期随声点首,恳然道:“还是红凝姐姐晓得我。”
“那求女人指个别例。”红凝问道。
邵子期见红凝回身便往里间去,赶快伸手拦了,指着隐在雕花隔后的衣角,努嘴点头。
邵子期扭身腻了上去,小声探听道:“好姐姐,这此中究竟是何原因,你且奉告我吧。”
红凝让子期揉搓的耐不得,告饶道:“女人这般聪明,此中关窍怎会不通,哪用得着我多嘴儿。”
“若不是准信儿,我能巴巴的来?是方才爹爹说的,我不过还是传话儿。”邵子期瘪了嘴角,瓮声说道。“金陵一带山匪流寇征剿殆尽,圣上着平叛雄师本日班师回朝。那谢家二爷既是军中将领,可不是要随军而归。”
邵子期见红凝狐疑,顿时说道:“我才得了信,便来同姐姐说,红凝姐姐怎的这般疑我。”
红凝但笑不语,将怀里荷花放于旁侧案上,自集锦槅子上寻了只月白釉琮式瓶,取了软布细细擦拭。
“不若取些莲蓬或者菖蒲,或高或低的插上几只,还能得点野趣儿。”
现在且说这邵子姜,生于书香名宦之家,其父邵长韫,风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