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朗月夜升[第1页/共3页]
“暗夜初至,朗月已升。”
“你这小丫头,倒是不屈辱你邵氏一门的名头。”陈启挑眉嘲笑,腔调冰寒入骨道:“既然如此,小的就更留不得女人了。”
“你倒聪明。”陈启嘴角狠狠地一抿,轻飘飘地说道。“实言相告,我目标既不是你这丫头的性命,亦不是你。若不是你们姊妹换了马车,我现在只怕早已到手了。”
“我将你们偷渡出来,另行杀之也可行。”
邵子期双眸含泪,神采惶惑,一时慌不择路,竟是径直向那破庙当中跑去。
“若不是听了你与那婆子的暗害,鄙人还不知你们谋了这出好戏。如果这谢家大蜜斯与贵府结不成姻亲,我家主子的戏可如何开锣。”罗亿笑意沉沉,眸射寒光似恶鬼夜叉,沉声说道,“我家主子有命,你们,杀之。”
来人唇角荡起一丝狠绝的笑意,沉声说道:“你主子不知事,几乎坏了我家主子的大事。”
“是,我的身份不答应谢家人晓得。”罗亿双眸幽幽似黑潭,掩下心海深处那双类似的眼眸,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短刀。
其间,定国公府再无龙目。
一个笑里藏刀繁华场,一出层层相叠身后祸。陈启已亡,祸乱将启。
“好丫头,当真聪明,几乎着了你的道。”陈启拍了拍身上的灰末,腔调阴沉刺耳道。“既如此,就别怪小的心狠了。”
“耗子钻米缸,这倒给老子费事了。”陈启嘲笑一声,反手将朗月击昏,紧赶着进了破庙当中。
朗月见陈启一副板上钉钉之态,知此时必是挣扎有望。她悄悄扭动双手,子期却还是昏睡不醒。朗月见状,不由皓齿紧咬,面上挣扎之色顿显,半晌后才缓缓问道:“我若将女人交与你,你说话当真算数。”
陈启眸色晶亮,很有兴趣的问道:“本日皇觉寺烧香,上高低下皆是作平常百姓打扮,女人是如何瞧出来我是府浑家的?”
朗新月根咯咯作响,凭着胸中仅余的一点气势,才堪堪止住本身颤抖的双手。她渐渐动了身子,缓缓向陈启靠去。
罗亿缓缓起家,负手走至邵子期身畔,居高临下的盯着子期,沉默不语。
子期窝在邵长韫怀中,眼尾瞟过门前的那架珠缨马车。只见那车辕之上尤挂着未干的鲜红血印,似朵朵红莲花开。
“此法多此一举,未免有些画蛇添足了。”邵子期一行负手蹲身、四下摸索,一行冒充可惜道,“你如果故意杀我,方才马车之上脱手,再寻机逃出,岂不是更加便宜。如此观之,你的目标本不在取我性命。”
就在这颠簸的一瞬之时,邵子期蓦地惊醒。她俯爬于地上,不成置信的看着面前一幕,脑中犹是浑沌一片。
邵子期攥紧衣领,鹿眸含水紧紧盯着罗亿,声音颤抖道:“你会杀了我。”
陈启眼中凶光大现,双手蓦地一转,便将朗月制于肘间。那朗月本是闺中娇养女儿,那里能拼得过陈启。只不过因心内存了死志,才勉强掣肘了陈启一二。
谁知此时,变故顿生。朗月猛扑上前,双手紧紧环住陈启持匕之手。方才一向藏于她身后的子期,也被顺势推下。
陈启见她神采如常,也未曾防备,伸手便要将子期扯入怀中。
“爹爹!”邵子期心下一凛,忽的大呼出声。
邵子期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缓缓靠于殿内供桌之前,笑道:“你若要杀我,方才马车之上就不会是迷香,而是毒雾了。”
彼时,邵子期面上强撑的淡然之色尽数褪去,骨寒毛竖,颤若惊弓之鸟。
谁曾记:蝉卧高枝渴饮露,螳螂藏刃居厥后,黄雀延颈欲啄食,人持弹丸伺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