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贰肆玖章 游春图[第2页/共2页]

“是极！”姜海悄松口气，端起盏吃茶，这冯舜钰公然聪明机警，会看眼色且识实务。

姜海暗哼哼，前与杨衍吃酒到酣醉，听他讲起百花楼那晚，沈二爷性起，直接抱冯生入了房，有去窗下听觑的提及，里头气喘呼呼的，竟是浪叫个不住。

议案毕，姜海让舜钰随他去少卿堂，两人穿园过院，边走边聊。

舜钰知他是个鄙吝吝啬的，遂笑着点头道：”大人还是另请高超为好，冯恐怕是无能了。“

舜钰眼眸水亮，抿着嘴笑说：“大人公然豪气，冯生若再扭捏反显矫情，数月前替太子修复踏马飞燕，包吃包宿，还得一千两赏银。此次就毋须大人包吃包宿了，就在这厅堂翻裱此画便可，至于多少银两......。“

舜钰也不明说，只是指着画：“你瞧这山川图以青绿重彩为主，宜用北裱技法，却最难洗揭，若稍有差池，画色就会洇的轻淡，虽可全色接笔，也仅限点涂，不成大面描画。另古刹有洞，船舶鼠咬，阁楼霉烂，脏污斑渍数点.....更况另有这掌印，要去除绝非易事。”

姜海点头道：“此画拿来便是如此，我岂会晓得！正因感觉血淋渗人，是以平素只装于匣内，不喜常赏玩。你若能把这掌印一并褪去，是最好不过。”

这般你来我往间，已进了少卿堂，姜海从架上取出个大红金枝绿叶百花书画锦盒，谨慎把里头的画倒出，再铺平了摆桌上，号召舜钰进前来旁观。

“冯生怎哭了？”姜海略有些吃惊。

说至此，俄然目光炯炯看向舜钰：”你提寺正的选用簿已交吏部，可知我费了多少口舌替你讨情？”

“大人此话差矣，青铜属硬器，除锈打压粘合雕花，只要技法及手劲力度，糙些无谓，而古画多绘与宣纸或绢帛上，轻软易碎，良工要细心谨慎，行动更需如履薄冰。”

那侍从一溜烟的跑了，舜钰只淡笑不语。

还是装傻，笑眯眯地：”大人而后如有效得冯生处，定然在所不辞。“

舜钰低眉垂目打量着《游春图》，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发觉的凄楚悲惨之色，似又回到田府花厅中，婢女素手展拿此画，她与兄姐簇围一块，听父亲指着画儿细细品鉴，母亲坐在剔红短榻上，逗着架上的绿鹦鹉，将平日所喜的诗词教它念，当时忒笨拙，教一句就翻白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