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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围棋成就不差,起码打遍学馆无敌手,先生都要忌他三分。
国师摇了点头:“太公辅周,功成身退;范蠡匡汉,西出姑苏。吴太常在太学馆建了一个茅坑,你见过他无时不刻蹲在上面了么?这就叫做‘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顾欢:“……”
顾柔听弟弟出言不逊,不由得一惊,忙走到国师身边,正要开口,被国师禁止。
吃过饭,顾欢灵机一动,提出要跟国师手谈。
大宗师就这么当着他面儿,把阿姐拐走了!
……
顾欢神采一松:“感谢阿姐。”不像大宗师,连个谢字也没,枉称一代宗师,这点礼数都不懂。
国师把鸡腿夹回给顾柔:“你吃。”“啊,不消的,你是客……”“你太瘦了,多长点肉。”顾柔低下头,脸红了,小声嗯了一句。
国师很无言,这个年青人,好胜心真当不是普通的强,但是看看顾柔在他身边探头探脑,眼睛里好似有几分感兴趣的模样,便应允了。
国师本日休假日,他喜好这偷得浮生半日闲,陪着她悠悠哉哉也挺好,他在院子里随便逛逛看看,拨弄了一下架子上挂着的一个葫芦瓢,感觉它形状长得不敷规整,用久了也轻易腐臭,下次他来,要换一个银制的才好。水缸的木盖一角好似破了,该当修补,他揣摩着本身有生以来仿佛没做过木工活,归去问问孟章那小子能不能代庖;上了台阶,又瞥见墙上挂了一串干辣椒,他又想,忘了奉告她本身不吃辣,让少放一些——当然,如果她喜好吃,又不是太辣的话,他也能够忍耐陪她吃那么一点。
他一个斯文人,浑然冒出一句粗话,顾柔听得一怔,望着他,又闻声他道:“我找不到,就找你好不好。”声音在她耳边,既和顺,又清楚,暖暖地烘着耳垂。
如何,承认本身教不了?顾欢向来勤奋,悟性不错,他不怯国师,朝他发难:“大宗师恕草民痴顽,只能感受儒家的立品之道,不知老子庄子是为何物,道又是为何物;杂书浅显易懂,故而就只能看看杂书消遣。”
但是,大宗师这道剑痕,是为她留的,和石锡他们的不一样。她内心又悲伤,又甜美,悄悄地抚摩他的脸颊,恨不得能变戏法似的把这道剑痕消去。
——这一盘棋下去,包管要让他在阿姐跟前上面子尴尬。
“再来一万次结局还是一样。早在前一手,你该挡不该冲;现在你不吃本座,本座便赢你。不过你棋路挺稳,中后盘韧力不错,如许罢,你先把本日之局揣摩透,下一回本座来,再跟你下。”
顾柔拾掇半个时候,把午膳筹办好,端进堂屋,就被内里的一幕惊呆了:
观人识人,而后知人……顾欢想,能够,他还是有跟韩丰不一样的处所吧?
072
国师坐着,顾欢站一边,正指导他功课。
国师一看,公然道:“你这是学外杂书罢。”
“人在道中,而不知其存在;如鱼得水,不知水的存在。你立品之世到处皆道,糊口中不时有道的法例,你日用而不知,反而质疑天道,怎能不笑。”
但是阿姐顿时又夹了个鸡腿给他:“阿欢。”
国师见顾欢点头,便道:“小柔,你让他本身好生揣摩,我等不要打搅,出去逛逛吧。”
现在固然大晋国主以黄老之道治国,书院传授的支流也是道术实际,但究竟上到了这一代,天子听取侍中钱鹏月的建议,开放言议,使得百家争流,儒家和兵家等其他学派也如雨后春笋,广有拥簇。顾欢学的是先生教的老庄之道,但是内心头却偏疼儒学,他面对道派的大宗师,拿这卷书出来,恰是隐含挑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