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高谈阔论[第1页/共3页]

沈麒昌一边给秦时竹夹菜，一边漫不经心肠问道：“不知义兵此后是何筹算？”

“这倒也不难，学西方、兴教诲、办厂矿、练新军、开民智都是良方。”

六时许，沈家统统安排恰当，客堂里摆了满满一桌，王记米店的王掌柜、李氏布店大当家李掌柜，另有一名六十多的老国子监冯先生都已欣然赴约。

“干！”大师一饮而尽，两杯酒下肚后秦时竹只感觉喉咙口火辣辣的有些难受，这酒实在是太烈了。

“我中华积贫积弱已久，列强环顾伺视，若再不昂扬图强，不免有朋分豆剖之险，乃至有亡国灭种之虞。”

“甲午之败，不是兴洋务而败，而是举洋务未到实处而败。日本自明治维新后发奋图强，君臣一心，国事大有可为，然我国朝争层出不穷，政以贿成，如此几次折腾，天然不如日本，此其一也；日本创办厂矿多由贩子、乡绅所办，不似我都城是官办或官督商办，前者能够厉行节俭、赢利颇丰，而后者则浪费华侈，更兼大小官员贪污舞弊，所办企业无一不亏空，徒糜款项罢了，此其二也；日本广推文明野蛮，极力学习西国文明科技，日皇乃嫡亲身吃西餐以作榜样，我朝虽也学西方，但刚强于‘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朝野高低除少数有识之士外，均泥古不化，仍然视西方科学为奇技淫巧，所学三十年仍然缠足不前，此其三也；日皇为创办水兵，决然将三餐省为两顿，大小臣民纷繁仿效、捐助军费，然圣母皇太后万寿庆典耗银数千万，更甚者调用水兵军费兴建颐和园，此其四也。如此这般另有很多，大清安得不败？时竹远居外洋，但一日未敢忘国事！”

“甲午之败皆因李鸿章无能，李鸿章丧权辱国。”冯监生还是不平气。

“义兵以‘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为主旨，方今盗贼四起，官府镇静失措，民不安生。秦某无能，愿为百姓保护一方，此后也必当如此。”

“复活言重喽！”冯监生不觉得然。

“久仰各位大名，本该早来拜访，怎奈义兵事件浩繁，一向脱不开身，望请恕罪，长辈先干为敬！”酒桌上，秦时竹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刚放下酒杯却瞥见沈蓉，他眼睛一亮，好一个大师闺秀，直勾勾看了两眼，看到劈面嫣然一笑，才回过神来――已是失态了。

“啊！”世人吓了一大跳，连一贯胸有成竹的沈麒昌都这么担忧，其他几个就更不必说。

这些不新奇，沈麒昌都听过，只诘问道：“复活所言朝廷均已在办，然效果不大，甲午一战竟然败于日本之手，这又如何解释？”

“难说！”沈麒昌摇点头，“曾稀有股匪贼攻打过李家，但从未到手，义兵只一早晨便让李家灭门。真和他们反目，恐怕我这些仆人远远不是敌手，当时候你我身家性命都无处下落啊。”

“李鸿章之才确切不如日相伊藤博文、德相俾斯麦等，但举凡我国人物，洞察世情、开眼天下、精通洋务者确切为数未几，李勉强可算一个，除李以外，张之洞、刘坤1、袁世凯也可独当一面。刚毅、徐桐之流昏庸无能，翁同?清谈误国，荣禄、裕禄更只配看家护院。人才凋敝非一日也，如何能成大事？言李鸿章卖国求荣也好、丧权辱国也罢，城下之盟，不得已而为之，弱国无交际耳。”秦时竹拿出了汗青学博士的看家本领。

“高论，高论！听君一席言，胜读十年书，我敬复活一杯。”沈麒昌震惊不已，这个后生竟然有此见地，莫非本身真的老了。

“不！想八国联军侵我中华、直捣京师，逼得两宫西行，前些日子才订了和约，光赔款一项，本息合计十千万两。倘若来岁争端复兴，再来一次十国联军，亡国恐怕就在面前，纵不是灭种，我万兆百姓亦将沦为外族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