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2页/共4页]

方荏正欲呵叱，却忽地感觉面前发晕，身子一晃，几近颠仆，忙伸手按着桌子，却不料连桌子也带翻了，桌上的茶壶杯盏跌落地上，收回脆响，水流各处。

林禀正道：“玩儿？你当我是跟你一样的么？”他望着方荏，忽地笑了起来，林禀正起家走到方荏跟前儿，道：“你可认得这把刀么？”

赵黼才放下的心忽地又提了起来：“这是何意？”

方荏才要厉声尖叫，林禀正抬手，便将他腰间的汗斤子塞进了他的口中，方荏发不出声，只是双眸瞪得极大，盗汗一滴一滴从额头落下。

他渐渐地将匕首拔了出来，方荏不断抽搐，痛得几近晕厥，闷嚎厉哼，声音噎在喉咙里，就如野兽濒死的吼怒。

云鬟毛骨悚然，本能地闭紧双唇，水便沿着下颌滑入颈间。

巽风垂眸，固然不语，却已经是无声默许。

他的声音暖和，毫无歹意，云鬟几近迷惑起来：此人到底是否如她所知的普通。

林禀正喃喃道：“没有效了，可知我再也不会被你利用了？”

清辉见问不出别的，便谢过，让他退下了。

方荏倒吸一口寒气，扫一眼云鬟靠在床边儿，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他便一咬牙，对林禀正道：“你到底想如何样？有话为何不能好生说……你快解开为师……”

林禀正面上的笑里泛出几分微凉的涩苦，笑道：“我奉告这孩子，要带她来看看真正的天国，实在我也是想奉告我自个儿，你一向、一向都是真正的天国。”

赵黼拍拍腰间剑：“你认得他么？”

当下领着来到教习室，那主事指着道：“这儿是林教习安息之处，本来他的书都搁在桌儿上，今儿不知为何要尽数拿走。”

方荏一惊，猛地放开手，云鬟跌了归去，这会儿已经晓得来人是林禀正了。

室内三人一时谁都未曾说话，瞬息，清辉思忖道：“不要自乱阵脚，凡事都脱不出一个‘因’去，只要找出林教习为何如许做，便会找到线索。我想……或许还是跟方督学有关……”

那人早也听闻世子的“威名”，晓得是个凶暴之人，又听这些话，一时脸儿都绿了，只道：“是是。”

蒋勋向来最听他的话，当下照办不提。

赵黼说完，清辉心底早已经策画安妥，因问起今儿上午教过课的几位，那主事战战兢兢的都说了，清辉便又问道：“林禀正林侍读今儿可来过么？”

谁知远远儿地就见有一匹马正也在凤仪门口愣住，顿时的人，头戴金冠，长发飞扬，他纵身跃下，手按腰间长剑，抬头看着面前凤仪门，竟恰是赵黼。

恰好这主事的兀自不明，尚且道：“实在也并没多少书，大抵是有两块儿砚台重了些，林教习去的时候叫了人来抬箱子，还叮咛过叫谨慎别磕碰了，我本来也想帮一把的……”

方荏紧盯着她，半晌道：“你、莫非是口渴了？”

而遵循这主事比划的箱子大小，虽不能放下一个大人，但如果个□□岁的孩童，倒是轻等闲易的。

云鬟张了张口，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清辉却又道：“实在，你我真正该担忧的，是林禀正如此大费周章的把崔女人运出去……到底是有何企图。”

赵黼猛地昂首，盯着窗外瞪了半晌，便一语不发，旋风般回身冲出门去。

主事苦思冥想，继而道：“教习平日寡言，今儿也未曾格外说些别的，只说砚台贵重，叫别碰到。至于运到那边，多数是教习在紫藤胡同的家里……要不然便是翰林院……也不过是这两处罢了。”

林禀正举起那小刀子，道：“这个，是我七岁时候偶然中捡到的。你可晓得……从捡到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很想、很想用它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