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页/共4页]

云鬟道：“不知，教员每次上课，都自顾自讲习，并不打量底下的人，或许并不认得。”

因这一眼，让云鬟内心微微地有些乱。她虽不说，但赵黼见她目光闪动，便道：“不必焦急，这姓方的虽不是东西，可也一定就个个沾手……咳，我们等他出来就是了，你先吃口汤定定神罢了。”说着，竟亲身端了小碗，给她用调羹舀了半碗三鲜汤，放在她跟前儿。

赵黼就在中间瞧着，见她弄好了头发，又低头清算衣衿，他便上前，冷不防就把手上方才摘下的一簇紫薇花斜插在她的鬓边。

小蝶看出非常，问道：“出了甚么事儿了？”

就在赵黼身后不远处，先前落座的王振跟火伴因见了这幕，都知世子是个骄横放肆、放浪形骸的人，现在见如此耐烦地虐待一个孩子，两人各自惊奇。

云鬟忙敛了笑，细心看去，却见公然是林禀正从门内出来，还是面无神采，站在门首，往周遭扫了眼。

小蝶笑看她，又见她鬓边的紫薇花，真真儿人比花娇，小蝶道：“不说了，现在只快随我归去见我们少爷，他焦急等女人呢，中饭都没好生吃。”

云鬟目光微变，低声答道：“这是我们书院的教习，林先生。”

一夜无事。次日，云鬟还是去凤仪上学。因最后一堂是林教习的课，众女孩们都喜形于色，讲堂上，个个儿正襟端坐，恐怕错过一句话。

云鬟笑笑，两人说了几句话的工夫，前面方家门口的小厮道：“林公子要走了呢。”点头哈腰地迎着一人。

赵黼见她始终心不在焉：“你不肯意在这儿，我们就走吧，时候还早，带你去看好玩儿的散散心如何？”

火伴吐吐舌头：“说的是，是我讲错了。”两人笑着，复回到位上吃酒。

赵黼笑道：“只你能博古通今，不准我饱读诗书？六爷会的多着呢，好儿也多着呢，只是你没瞥见罢了。”

赵黼皱了皱眉，觉着这话听来有些不顺耳，不详确想，却仿佛也挑不出她字面的意义来。

小蝶见他如此焦急，担忧他思虑过分，天然对身子不好，便忙安抚道：“少爷别急，我有体例了，我现在去，只说是二蜜斯想见女人，故而带她去罢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好歹支吾到女人被送返来就是了。”

赵黼道：“你怕甚么？若公然闹出来，六爷就定了你如何样？”

云鬟只得也起家随他，赵黼站定，转头向着王振两人打了个号召，只道：“老王，走了。”那两人忙起家拱手道别，一向又送他到了楼梯辩才住脚。

赵黼也不起家，只懒懒道：“王振，是你啊。”

赵黼挑眉道：“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我也就白混了。”

赵黼笑道：“他只晓得我要带你出来，却不晓得我带你出来做甚么。”

云鬟听到一个“定”字，抬眸直直地看了赵黼半晌，才漠淡然道：“我无福消受，也毫不敢有此意，何况世子金枝玉叶，自有更好的配。世子可不要目光短浅至此。”

她鲜罕用这般暖和的调子儿同他说话，有商有量，模糊又仿佛求他似的，赵黼内心格外受用，含笑咂了咂嘴：“也好，只怕季欢然这会儿急得睡不着呢。”

身后的女孩儿们本唧唧喳喳说话，见状顿时鸦雀无声，无数双眼睛都盯着那道身影。

王振见他身边儿也没带别人，当下见机笑道：“无妨，世子且安闲，我们去那边儿了。”又行了礼，方跟火伴自去了。

云鬟问道：“你不是说表哥晓得么？”

火伴啧啧道：“且生得阿谁模样，年纪又小，莫非世子竟开了窍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