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1页/共6页]

赵六道：“回云州了么？又是姓秦的跟你说的？我昨儿早晨才赶返来了。”

赵六把她拉到菩萨跟前儿：“好生想想，求菩萨许你甚么愿，可不准乱想胡说，会应验的。”

云鬟心中烦躁之极，面上却还是冷冷的，只看他到底是想做甚么。

云鬟奇道：“徒弟如何晓得我病了？”

云鬟似笑非笑看着他，道：“没甚么意义，只是……也盼六爷这平生安然喜乐、无忧无虑罢了。”

那知客僧听了，就也说：“赵施主说的非常，本寺内的香火是最灵验的，特别是大年月朔的头一炷香，多少人抢着上呢，非论求甚么，菩萨都会保佑。”

云鬟脸儿多么柔滑，被他乱擦一通，只感觉鼻尖脸颊模糊作痛，当下只得忍泪。

赵六道：“甚么你的我的……”

巽风似懂非懂，但是见他独坐彼处，头顶已经覆了一层薄薄地雪，如许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才是，他竟能在这冰天雪地之夜，于这不堪寒的高处、孤零零独坐半夜……

这梵钟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一夜，天然是极冰冷的，触/手冰冷砭骨，云鬟手指摸着，心底却忽地想起谢氏在时，曾是如许握着她的手，叫她摸这铜钟。

云鬟心底不由怕了起来，是别人倒也罢了，恰好是这小我，目睹他越走越远，庄内竟无人晓得似的，她急得张嘴，便咬在赵六的手上。

半晌，云鬟磕了头，将香放进炉内，主持僧一声磬响，嗡嗡然，浊音清脆。

赵六起家，掸了掸衣袖上的雪，方走到巽风跟前儿，抬手在他手臂上悄悄一拍，道：“你放心，我不过打趣罢了，并不是威胁你，巽风。”

这会儿，大殿内万籁俱寂，云鬟举着香，闭上双眸之时，闻声外头风吹雪，撒在窗户上，而殿后有众和尚早课，念诵声模糊传来。

赵六嘻嘻笑道：“你是个最老成的人，上回她却差点淹死，你可不想我在四爷跟前儿说你的好话罢？”

巽风心中转念，将走之时，留步转头，对赵六道：“你先前说四爷叮咛我护着凤哥儿，实在并不全对。”

巽风皱眉不解，赵六道：“你放心，我不是对她倒霉，反会叫她喜好。”

赵六见云鬟欲言又止，便凑前笑了一笑，眼中光芒闪动，从清冷当中翻出几分暖意。

云鬟哼了声，却不答话。

赵六吃痛，却并不罢休，只笑说：“你想是饿了，饥不择食，连六爷也敢咬？”

赵六便拉了她出来，因说道：“你且听话，今儿是年月朔，可不准乱哭，要吉利些。”硬是把汗斤凑过来，粗卤莽鲁地给她擦了脸。

云鬟心底蓦地想起秦晨的话：“……那小六爷，似是回了云州……”

巽风道：“也使得，我陪六爷如何？”

主持僧笑道：“是侯爷说的，侯爷还替蜜斯求了个安然符呢。”上前到那佛前脚下的托盘中，取了一枚符出来，道：“因要在佛前供足九天，本托了本寺和尚想送去的。”

主持僧见她问，便干脆带他们从偏殿今后，到了侧面殿阁当中，公然见阁子内供奉着谢氏的灵主牌，前面卷烟袅袅，也有各色果品供着。

主持僧又点头道：“侯爷确是故意的，又因先夫人登仙之事，还特地安设了灵牌位在寺内，又叫本寺和尚，逢年过节以及忌辰，都要为谢夫人念诵经文呢。”

是夜无月，两人站的近，巽风看清少年的眸色，如此清冷，或许是他在外头这雪中呆了太长时候了，通身竟也似寒气逼人。

这会儿因雪垂垂停了，外头便有些上香的人逐步来到，赵六见她面上仍旧有哀伤之色，便道：“是了，香也上好了，我们去看看那梵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