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页/共7页]

翻来覆去，一会儿梦见人在袁家绣楼当中，惊见有人自缢，那遗言八字兜面而来，触目惊心，一会儿却又瞥见袁老先生惊风被马儿踩踏，惨绝人寰。

袁老先生转头相看，现在袁锦看着老夫蕉萃干枯之态，本来想说的话便咽了下去，只想：“爹爹是为了mm的事儿……有些失心落魄了，故而连一个小小丫头竟也如此另眼相看的，还许他们去绣楼，可不是混闹么？但是我又如何忍心怪他？倒也罢了……反正现在我在这儿，如果这黄知县查不出成果，我想方设法，定也要给妹子报仇……这几个混闹的孩子，又算甚么……”是以才压下心中不快，只扶着老先生入内安息去了。

云鬟见是这般凶暴场景，不免震惊苦衷，皱眉抬手，掩在胸口上，才将那胸口模糊之痛压下，当下落下帘子，不再细看。

赵六见她用一种莫名古怪的眼神瞅着本身，便又笑笑，道：“六爷不是打单你，是提示你，休要仗着自个儿有三分聪明，就鲁莽乱来。”

毛丙基喝道：“你既然晓得，为何不早些说？”

等这几人分开以后，袁老先生兀自泪眼凝睇，却有一人从偏厅当中徐步而出，虽着素衣，但容色娟秀，气度崇高。

老先生见她虽年幼，但言语谦谦，自有一股平和之气，便点了点头，又见她带着阿泽跟赵六两人，只当是两个保护小厮，就道：“一同入内请茶。”

女孩子们只笑嘻嘻地看他，赵六不耐烦起来，才要翻脸喝退，不料云鬟在旁瞧见，忍不住抿嘴一笑。

云鬟道：“去洛川。”

这雍州却跟鄜州相距极远的，黄诚道：“去了雍州那边？”

不料还未开口，却听赵六道：“老先生，实在凤哥儿本日前来，是想再看一看那案发之地。”

云鬟正莫名间，狗儿娘点了点头，说道：“晓得了，但是没出处怎好受人的恩，等娘好了，总要还给人家才对……你也不消守在家里了，就跟阿宝凤哥儿一块出去玩会子才好。”

厅内一时沉默，云鬟颇觉难堪，正欲说话，袁老先生却道：“实在老朽听黄知县提及……本来上回凤哥儿陪他前来以后，曾指导过黄知县，是以才气……”

云鬟正坐在树下看，忽地听身边赵六问道：“你如何不下水去玩耍？你不会水么？”

话说云鬟跟从众孩童来到小狗儿家，才进了门，就见小狗儿正跟一人说话，阿谁竟不是别人，却恰是赵六。

赵六因笑道：“没见地，就不兴是这楼上的老鼠打斗？”

黄诚道：“只是这时候上未免太偶合了些，秋斩以后一个多月，此人便辞离而去……毛大人可知他所投奔的亲戚人在那边？”

不料云鬟道：“奶娘不必担忧，因要长途，你跟露水儿不便跟着颠簸，仍叫阿泽跟着我就是了。”

秦晨听黄诚说完，发了会儿呆，便叹道：“但是大人你现在欢畅也是无用，这邓仵作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不是么？”

赵六咳嗽了声：“六爷……今后就会了。”

这会儿，孩子们见她神采蜡黄，嘴唇泛白，都懂事的不敢吵嚷。

老先生晓得她长途而来，这般热天，天然是劳乏了，当下便对云鬟道：“凤哥儿如果不嫌，就请出去少坐半晌。”

说到这里，便又对凤哥儿道：“这屋子里有病气，你们年纪小，不好久待，这儿又肮脏，不是凤哥儿能留的，且快出去罢，等我好了……再留你们来耍。”

云鬟一惊，定睛细看，公然便见是那道熟谙的影子正在行凶，被打的那人满地翻滚，捧首缩腿地告饶，但是赵六竟不肯停手，竟道：“你这该死的贱骨头，便是欠调/教，六爷本日便好好教你做人！”挥动拳头往那人头脸身上狠狠乱捶，那人厉声惨叫，脸上身上各处血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