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第1页/共4页]

云鬟忙挥手推开他的手：“你如何……在这儿？如何出去的……”气幽神噎，几不成句。

而云鬟本来就筹算跟晏王府——实际是赵黼，楚银河界，互不相干。何况又听沈舒窈跟沈妙英说了晏王妃并非只是纯真的宴客罢了，又那里肯汤这趟浑水。

恰好儿林奶娘从外间出去送药，因笑道：“再多嘴，也不敢再打发你归去，只把你扔出去配个小厮，看你如何哭。”

露水儿倒也不怕，目光一亮道：“让我去也好，我只是有些舍不得女人罢了，不过，如何好端端地不叫陈叔跟晓晴跟着来？反又打发他们归去了？真的是回素闲庄了么？”

是夜，灯火昏沉，林奶娘跟露水儿在外头，一边儿做针线一边守着云鬟。

赵黼又顺势将她的手握住了，掌心的手，绵且柔暖，他不由放轻了几分力道，恐怕捏坏了，可却又怕放轻了，便握不住了：“你是如何了，俄然病的这个样儿？”

赵黼蹙眉：“我找谁去？”细想她这句话，俄然哑然发笑：“你……你莫非是因为我母妃设席请那些人……”

露水儿这才有些惊骇，忙捂嘴不言。

赵黼方才出去之时，就闻声她叫人，那声音竟如走失了的猫儿一样，弱而沙哑，他便晓得她公然是病了，上前来一试，只觉到手底滚烫，又一片濡湿。

露水儿见她面露笑容，便大着胆量道：“女人是不是好了？我去跟奶奶说可好？”

云鬟虽也觉着露水儿睡得死，听他说的如此，不由苦笑。

云鬟方咳嗽了声，淡淡道：“你敢。”

赵黼内心天然有话，只可惜没法出口，盯了云鬟半晌，正色道：“我今儿来真的没有歹意，本来也不想轰动你，看你无恙，我方才还想悄无声气分开呢，是听你叫人，才……”

赵黼忽地想到她方才呼喊露水儿，心念一转：“你是不是口渴了？”

崔老夫人听闻，惊道：“如何偏在这个时候病了？”

因室内还燃着一支烛，两人又靠的近，天然便看清了他的容颜，那双眼更是极亮，又带些冷冷寒气。

两年未见，他还是这么着，……气质上更靠近她不肯回想的那人。但恰好记得最清楚不过。

她的声音虽低，赵黼又怎会听不清楚，一时啼笑皆非，转头看她一眼，偏说：“好好，那六爷先毒死本身尝尝。”举手喝了一口，又走返来，扶着云鬟道：“就算你死了，我也陪着你，如何？”

露水儿不解，嘟起嘴道：“我不懂，别人巴巴地往里钻都钻不出来呢，女人如何反而纹丝儿不放在心上？”

林奶娘道：“主子的事，你只顾探听做甚么？莫非你打小儿服侍，还不晓得女人的为人么？反正她如何做，自有她的事理，你千万别再多嘴。”

露水儿道：“我看女人也不似病的非常短长，如何就不能归天子府了呢？”

谁知养了一日，病的却仍毫无转机，罗氏亲来相见，看她神情恹恹，云鬓狼藉，一脸病容，且不断地只是咳嗽。

云鬟见他面色有异，却也不想别的。沉默半晌，因定神问：“世子为甚么这会子来了？可知这儿不比鄜州，世子也是这个年纪了，如何还像是小孩子一样？”

罗氏道：“夜里着了凉，也是没想到的事。”

是以这日，云鬟便只在府中装病不出，谁知许是应了“口孽”，到下中午候，公然竟有些建议热来。

这才罢休，回到桌边儿上，把剑搁在桌子上，举手去摸那茶，觉着温热，才举手倒了一杯。

林奶娘见弄假成真，有些着慌，便想再去请大夫，云鬟只安抚她道：“不打紧，摆布是现成的药，吃两碗就好了，不必别的繁忙，更惹人多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