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家院[第1页/共2页]

再畴昔就是一口水井，夏季里，井沿上结了些冰渣，连着辘轳头上也是结着冰，探头看，幽黑幽黑的看不着底，冒着丝丝白气，水井里头反倒像是比外头还热些似的。

白家是个前后院，以正房为轴，分出了前后，前头挨着院门西边有马厩、牛圈，是养着大牲口的地儿，东边倒是仓房。

白胜文一看，就伸手过来拉许文岚：“先回屋，转头再看……”

算了，固然这糊口是有点让人受不了，但好歹她终究算是有家人了，那些不快意的处所，我们渐渐改就是。

不过不但是厕所，现在就连住的屋子，也是茅草顶，要不然如何叫茅舍呢？

因着微微发黄，连着烛光也透着黄，将这狭小的空间映照出几分温馨，但不过是假象，许文岚再不会被眼睛棍骗。

听到身侧“哽哽”声，许文岚眼泪都将近掉下来了。

而这背面的院里，从东厢过来，先是一棵老榆树自院外探进枝叶，遮了半间房。

想到这儿，许文岚就一阵干呕，要不是捂着嘴，她就能直接吐这。

捂着鼻子，许文岚强忍着没扭头去看栅栏后，但是哪怕不看，只要一想到刚出去时看到的那两端挤在猪圈里哽唧的肥猪，她就感觉腿肚子抽筋。

再加上除了屎尿味，猪本身的那股味道就不好闻，加上猪食的酸味，混在一起真能熏死人。

第二十章 白家院

“真好吃？”问了一句，许文岚揉了揉鼻子。

再叹一声，许文岚又把手里的草纸好一顿揉搓。

这纸实在太糙，别说和后代的卫生纸比了，就是比那些烧的黄纸还要粗糙太多，用起来直刮屁股，可就是如许，都已经算好了。

“你、你再往远处走点啊――别，也别走得太远了啊！”

靠着正房的后墙根码着整齐的一溜白菜，许文岚倒不大明白，这白菜干吗要放到外头，如许的寒天，那白菜早就冻住了，顺手拿一根，敲两下，冻得比冰棍还硬。

许文岚私心想这八成是朱氏出门做客时才穿的袄子，这会儿倒是想都不想就拿出来给她穿，还说转头给她改小了穿呢。

提着“气死风”，许文岚照亮前面原地直顿脚的身影，心头不由一暖。

但让许文岚最惊骇的还不是这股味，而是脚下那两根木头。也不知这厕所是谁修的，这木头竟然没牢固好，害许文岚总惊骇一脚没踩好就踩翻了，哪怕是夏季，可掉进粪坑这事，还是好恶心的吧。

捂着鼻子，许文岚又是一声感喟，昂首看看头顶罩着的茅草，倒更深切地明白为甚么当代的厕所要叫厕所了。

嘴上说得亲热，可许文岚实在还没把这当作本身家，要只是白老迈一家，她还真能够就感觉这是家了，但想想白家的其别人――这家不家的，还得另说了。

冲着许文岚一笑，白胜文只是摇了点头，先接了灯笼，才道：“快回屋吧！你身上衣服薄，别冻着了。”

“哥，”脆生生地叫了声，看到白胜文回并没有，许文岚忙快步迎畴昔。

这个灯笼大抵就是传说中的“气死风”了，说是白皮，但实在不是那种办丧事的白，而是微微的发黄。这是浸了桐油的纸，糊了七八层，厚厚的灯笼皮，让风吹不熄里头的蜡，就叫“气死风”了。

“等时候长了吧？冷不冷？”

现在是夏季，厕坑下的粪便冻得一陀陀的，倒不算太臭。可架不住这粪坑是和猪圈那头连着的，猪的屎尿顺着通道流过来，热腾腾的，那股说不出的骚臭味，让人掩了鼻子还感觉恶心。

“哪儿能啊！”白胜文乐了：“蓄的秋菜都在那头菜窖里呢，堆外头的白菜那是没地放了，就放这冻着，到时蘸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