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顺藤摸瓜[第1页/共13页]

我把瓷片藏好，轻手重脚躺到床上。外头大人仍旧在掐架，小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响彻全部走廊，但是够烦人的。这时候如有张辽在就好了，可止小儿夜啼。

“你这家伙……”药不然仿佛已落空耐烦，他抬起胳膊，又放了下去，“算了算了，拿你没辙――喂，往这边看。”他这个行动，颇出我的料想以外，我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他玩甚么花腔。

刚才到底是如何回事？我亲眼所见，药不是只是悄悄触碰了一下阿谁青花罐，力道非常小，如何就把它摔碎了？罐子的垫圈但是紧紧嵌在托架上的，它本身又是矮胖体型，就是用心去推，都一定能推倒摔碎。

郑传授认识到，现在底子没有辩白和粉饰的余地。他抽动一下嘴唇，暴露苦笑：“不错，调拨王小毛去砸青花瓷罐的人，是我。”

我怒极反笑：“您口口声声说器重珍品，为了瓷器的存续。可您却处心积虑，打通一个孩子去砸碎那件‘三顾茅庐’人物青花盖罐，您不感觉自相冲突吗？”

“哎呀，我奉告你吧！砸‘三顾茅庐’盖罐这事，底子就不是我卖力，是郑教员兼顾。没想到他安排的人没胜利，反而把我哥给牵涉出去了。我一听到这动静，立即从外埠赶过来，这不下午才到杭州。我本来筹算偷偷把我哥捞出来就走，没想到却撞见了你。”

听到这里，我心中俄然一动。表面还保持着气愤的表象，但情感已经敏捷退了出来。现在郑传授处于极度亢奋状况，理性减退，恰是套话的绝好机遇。

他听到我的题目，几近不假思考，伸开嘴就要答复。

“莫非环境相反，是药不然拉你下水的？”我俄然反问道。郑传授的肩膀微微垂下，这个如释重负的小行动没逃过我的眼睛。

但是他刚吐出一个含混的音，俄然间调子一变，从嘴里飞出一声嗟叹，然后整小我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晕了畴昔。

我“嗯”了一声，这早就在预感当中。我挤进柜台，低头对王小毛道：“除了巨无霸福特，你最喜好哪个？”王小毛毫不踌躇地一指：“擎天柱！”

让王小毛去送信，本身就是一个表示：你拉拢别人砸“三顾茅庐”青花瓷罐的事，已经败露了。不必多说，光这个表示，就足以逼迫郑传授不得不来赴这个约会。

到了中午放学，王小毛践约前来，带着我直奔杭州市第一百货大楼。市一百是杭州最热烈的购物中间，即便是事情日的中午，这里人还是很多。玩具柜台在五楼，王小毛轻车熟路，很快就转到那边。

药不然弯下腰，黑暗中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仿佛他拿了甚么锋利的东西在砖墙上刻字。过了一阵，他刻完字了，拍了拍巴掌：“记着啊，此次咱俩向来没遇见过。”说完他俯身扛起昏倒不醒的郑传授，歪倾斜斜地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还唉声感喟：“还得先给扛归去，唉，你说我这是图啥……”

“你这家伙，对我们真的威胁太大了。你说得对，我应当现在脱手，把你干掉！”

“不，不是大话！”郑传授终究忍不住愤怒地高举双手，下巴因过于冲动而颤栗着，“我就是这么以为的，从未有过窜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猝不及防。我离老朝奉的本相，就差了那么一秒不到的间隔罢了，竟然功亏一篑，不由又气又恼，向前疾走几步，想去看看郑传授为甚么俄然晕倒。

老朝奉拉下了郑传授，郑传授又拉下了药不然。固然我还不清楚这对师徒为何对老朝奉断念塌地，但他们沆瀣一气，可谓确实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