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神奇之人篇 (3)[第2页/共4页]

刘芝生服从了部下们的定见，筹算等采薇翁睡着后杀掉他，便派人去刺探采薇翁，采薇翁正袒腹高卧，鼾声如雷。世人大喜，命兵士围住屋子，叫两小我持刀出来砍断他的脑袋。成果，比及刀子一提起，脑袋又长好了，鼾声仍然如雷。兵士又砍他的肚子，肚子裂开了结没有流血，肚子里兵器直竖丛聚，刀尖枪尖都露在内里。世人大惊，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用长矛去拨他的肚皮，不料肚子里的铁弩都射了出来，射中了好几小我。世人惊散，将事情禀报了刘芝生，刘仓猝去找他，采薇翁早已消逝无踪了。

既而旨酒散馥，热炙腾熏，皆自壁中通报而出，座客无不骇异。亭故背湖水，每六月时，荷花数十顷，一望无边。宴时方凌冬，窗外茫茫，唯有烟绿。一官偶叹曰：“这天佳集，可惜无莲花装点！”众俱唯唯。少顷，一青衣吏奔白：“荷叶满塘矣！”一座皆惊。推窗眺瞩，果见弥望菁葱，间以菡萏。转刹时，万枝千朵，一齐都开，朔风吹面，荷香沁脑。群觉得异。遣吏人荡舟采莲，遥见吏人入花深处，少间返棹，素手来见。官诘之，吏曰：“小人乘舟去，见花在远际，渐至北岸，又转遥遥在南荡中。”道人笑曰：“此幻境之空花耳。”无何，酒阑，荷亦干枯，北风骤起，摧折荷盖，无复存矣。

时营中号令虽严，而乌合之群，时出剽掠。翁曰：“兵贵规律；今统数万之众，而不能镇慑民气，此败亡之道。”刘喜之，因而纠察卒伍，有掠夺妇女财物者，枭以示众。军中稍肃，而终不能绝。翁不时乘马出，遨游部伍之间，而军中悍将骄卒，辄首自堕地，不知其何因。因共疑翁。进步严饬之策，兵士已畏恶之；至此益相憾怨。诸部领谮于刘曰：“采薇翁，妖术也。自古名将，止闻以智，不闻以术。浮云、白雀之徒，终致灭亡。今无辜将士，常常自失其首，情面汹惧；将军与处，亦危道也，不如图之。”刘从其言，谋俟其寝而诛之。使觇翁，翁坦腹方卧，鼻息如雷。众大喜，以兵绕舍，两人持刀入断其头；及举刀，头已复合，息仍旧，大惊。又斫其腹；腹裂无血，此中戈矛森聚，尽露其颖。众益骇，不敢近；遥拨以矟，而铁弩大发，射中数人。众惊散，白刘。刘急诣之，已杳矣。

当时军队的号令固然严明，但因为是乌合之众，总有人不时出去劫夺。采薇翁对刘芝生说：“带兵贵在规律严明，现在你率领着数万兵士，却不能威慑民气，这必定会败。”刘芝生以为很对，便采取了他的建议，对兵士停止清算，对那些掠夺妇女和财物的人，斩首示众。如许，军中规律稍好一些，但违纪的事还是没有断绝。采薇翁便不时骑马到虎帐各处检察。军中那些骄横的将士，脑袋常常不明不白地就掉了，世人都思疑是采薇翁干的。对于采薇翁的做法，兵士们又怕又恨。各部的头领纷繁跑到刘芝生的面前讲好话：“采薇翁行的是妖术。自古名将靠的是智谋，没传闻靠妖术的。现在很多无辜的将士，常常莫名其妙地掉了脑袋，闹得民气惶惑。你和他在一起，也是非常伤害的，不如撤除他。”

不一会儿，亭内安排已满，非常豪华。美酒香气扑鼻，熟肉热气腾腾，都是从墙上门里通报出来的。众官无不诧异。亭子背依湖水，每到六月时，几十顷的荷花，一望无边。时价隆冬，窗外一片空茫，只要一湖绿水。有个官员偶尔感慨说：“本日欢聚，可惜无莲花扫兴！”世人随声拥戴。不大一会儿，一个青衣小吏俄然跑来讲：“荷叶满塘绿了！”众官大吃一惊，推开窗户远眺，公然满湖翠绿，间杂有几朵荷花。转眼间，千万朵荷花一齐开放，北风吹来，阵阵荷香沁民气脾。众官派人荡舟去摘莲花，远远瞥见小吏进了荷花深处。随后，他掉转船头，白手返来了。众官问他，小吏说：“小人荡舟去，见荷花在远处，垂垂快到北岸时，又见荷花远远地在南边。”道人笑着说：“这是变幻出来的假花。”没多久，酒菜散了，荷花也干枯了，俄然刮起北风，荷梗尽被折断，一朵荷花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