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共5页]
它道行不低,已然修炼出了人形,乍眼看去与浅显老媪无甚辨别,只是颈项和胳膊上还覆着棕褐色的树皮,嘴角和额头爬满了皱纹,仿佛颠末百年风霜的腐蚀。
“铁链”被逼迫着吃下妖血,的确如坠五里雾中,不及辩白身后的少年郎君是谁,稀里胡涂就缠上去。
掐住的是命门,锁魂豸刹时被打回本相,自发无脸见人,化作一条小金蛇,灰溜溜钻入蔺承佑的前襟里。
蔺承佑绕着她踱了两步:“我这符纸上画的是黄神越章令,使的是玉皇心术,平常妖物沾了这符纸,即便不现本相也会被打出原主体内,你不但不痛不痒,还能在我的阵中招风引雷。”
院子上空俄然金灿烂目,安国公夫人刺到眼睛,手上力道稍减,绝圣顺势用怀中的小剑斩断巾帔,直直摔落在地。
弃智有些迷惑:“师兄,本来的宿主不可了,换个宿主不便能够了,何必操心吃力再去找五枚新的精魂?”
蔺承佑心头大震,只觉胸口血气翻涌,就势翻了个筋斗,却仍卸不去那股怪力,他仓猝以刀杵地,勉强稳住了身形。
血液里好似注入了大量冰渣,每一个毛孔都寒凉至极,他刚要直起家,嗓间俄然涌出一口鲜血。
蔺承佑腾空掠到它头顶,但是尚未脱手,妖物周身俄然荡出阴暗的光圈,好似无形冰刀当空劈到他胸口,当即把他震出老远。
“淳安郡王还在前头坐镇,来宾都急着分开,幸有郡王殿下把持大局。倒是镇国公府的人来了。”
她双目圆睁,体内真气沸乱如彭湃的热浪,内力仿佛平空被抽掉了一半,五脏六腑都欲移位。
绝圣和弃智大惊失容:“师兄!妖物不是被锁魂豸困住了吗?为何说破阵就破阵?”
弃智和绝圣互觑一眼,内心直犯嘀咕,师兄是感觉哪儿不对劲么。
这是一对白胖孪生儿,穿戴一样的缁衣和草鞋,年约十岁,身量圆得像木桶,一个道号“绝圣”,另一个道号“弃智”(注1)。
安国公夫人大吃一惊,头上有金网,身上再无虫豸可供借力,她无处可避,只好生生受了这一掌。
她暗道不好,本身附着的这贵妇皮娇肉嫩,当不得半点摧折,如果强行破网而出,定会烧得皮开肉绽。
用师尊的话来讲,他们两个是射中自带金印的三清道童,只要他们守好五藏阵,再有本领的妖物都没法突破樊笼。
蔺承佑这才规复正色,扭头问侍卫:“找到安国公府的人了?”
这小子比她想的还要坏,定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提早做此安排。
二人唯唯点头:“吃饱了,真吃饱了。”
绝圣和弃智一人拿着几串炙明虾,双腿在半空中乱蹬:“放我们下来,我们要找师兄。”
妖物不敢再小觑这些招式,巨爪今后一缩,狼狈跌落到阵中的离宫位上。
“这妖物道行了得,镇坛木顶多能撑半个时候。你们一个守住坎宫和乾宫,另一个守住艮宫和震宫,不得分神也不得跑开。”
妖物不过略站了一会,就已经感到目炫神迷,心知如果悠长困在里头,满身修为都会崩溃冰消。
安国公夫人被铁链缚住转动不得,眼看蔺承佑要赶尽扑灭,俄然横下决计,一口咬住舌尖。
妖物身上的黑雾悉数散去,暴露本来脸孔。
蔺承佑取下腰间的箭囊,向天射了一箭。
“几串炙虾就吃饱了?”
“凭这面条般的小虫,安能困得住我?”
那妖物纵到一半,蓦地扭过身,并不与蔺承佑正面比武,转而抓向离它比来的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