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第2页/共4页]

“呀，他哪像来相看娘子的，像是来玩的。”

当时表姐死因仍未查明，她每日在姨母病榻前奉侍，因为意志低沉，已经好久未出门游历了。那日管事拿来帖子她本不欲去，传闻设席人是皇后，这才打叠起精力筹办。

不娶？她还一定肯嫁呢，必然是表姐的死和姨母的病扰乱了她心境，以是她才会昏了头去插手宗室后辈选亲。

她心知蔺承佑早便能够脱手救她，不过嫌她碍事才叫她刻苦头。都说这位世子不好惹，今晚算是领教够了。

回想到此处，那种悲惨愤激的情感如潮流般涌上来，她茫然去抓襦裳的领子，忽有人在耳畔喊：“阿玉，阿玉！”

她们刚进屋，蔺承佑给的药瓶就在手里，滕玉意环顾四周，敏捷平复了心境，翻开瓶盖，一下子倒出三粒丹药：“姨母，我们先分头服药。”

安国公夫人嘴上贴着符纸，只恨口不能言，盯着蔺承佑瞧了半晌，俄然无声笑了笑。

当时滕玉意正挽着袖子用白蜜调香，一不谨慎就打翻了香盏。

她不想姨母死，阿娘早早走了，幸有姨母和表姐悉心顾问她，如果连姨母也走了，她岂不是又会变回孤零零的一小我。

酒足饭饱以后，她到浴斛里沐浴，本来好好地绞着絁巾，脑海中冷不丁冒出两个字：“不娶。”

呵。她立时坏了兴趣，绷着脸把絁巾扔回水里，力道大了点，水花全溅到浴斛外。

“我传闻他本要去打马毬，临时被成王妃给押来的。”

宴会正式开端了，滕玉意随众女操琴、喝茶、赏花，因为模糊猜到了皇后停止此次诗会背后的深意，她表示得尽善尽美。闲谈时含珠吐玉，赋起诗来别出机杼，即便在僻静角落跟下人打交道，也比常日宽柔有耐烦。

滕玉意险险接到药瓶，细心打量那人，头戴白玉远梁冠，腰悬金饰剑，紫色襕袍，青色袜舄（注1）。遵循本朝规制，这是亲王级别的服饰。

结界破了，贵女们吓得花容失容，院子里混乱不堪，绳索绕过一圈，末端蹿回到少年手中，他笑眯眯捆住那妖物，顺手将一样东西掷给滕玉意：“把这药给伤者吃了。”

她手臂正待伸长，火线冷不丁刺来一样物事，剑锋碧绿冷莹，恰是早前让她吃过大亏的翡翠剑。

管事娘子吓得魂飞天外，连连今后退，但是那花枝顺着腿就往上爬，越挣扎缠得越紧。

自从阿娘归天，她因深恨父亲从不与他写信，接连几次求父亲，都是为了姨母的病。

滕玉意感觉非常新奇，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次传闻会亲身揍儿子的王妃，本想再次打量那位坐在上首的成王妃，皇后就令人把她们带到园子里赏秋菊。

她对这位成王世子毫无倾慕之心，只不过仕女们私底下含蓄调侃，说得最多的就是成王世子，她边饮茶边竖着耳朵听，既然都恋慕此人，想必有些过人之处。

滕玉意回过神，看着姨母那张跟母亲类似的脸庞，内心填满了酸楚，她哭泣着扎进姨母怀里：“姨母。”

她这一笑，天井前的帷幔无风自起，黑云从四周八方涌来。

偶然中往庭中一瞟，她吓得一颤抖，只见安国公夫人的脸说不出的奇特，乳红色根柢透出光光的亮彩，不像人的面皮，倒像上等的邢窑白瓷，眼眶有如抹了艳色胭脂，醺醺然透出狰狞的醉意。

医官们个个束手无策，姨夫和表弟忧心如焚，她情急之下给父亲送信，说前头请的医官全无用，求他尽快想体例。

“世子，那丹药……”

她抬头大笑三声，转眼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翌日按例到杜府奉侍姨母，早晨回府令人做驼蹄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