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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在安庆，又不在江宁。”说完，内奏事处的寺人归去了。

安德海正在不痛快，刚好宣泄到他身上：“迟误不迟误，是咱家的事儿！”他偏着头把微爆的那双金鱼眼一瞪，神情象个凶暴的小媳妇，“你管得着么？”

“你如何晓得？”冷冷的一句话，把安德海问得一愣，幸亏他会随机应变，笑嘻嘻地答道：“主子洪福齐天，主子猜也猜到了。”

这一破了外城，江宁就算光复了。

慈安太后问道：“甚么是内城？”因而曹毓瑛，作了一番“进讲”。他为两宫太后指陈，曾国荃奏折内所称的“外城”，就是明朝洪武年间所建的都城。

“当然是先下个嘉慰的上谕。论功行赏，总要等曾国藩把名单开了来，才好拟议。”恭亲王如许答奏。

曹毓瑛以他在军机处多年的经历，复又指出：“想必就在这一两天，曾国藩另有奏折来，当时候光复江宁的详情，就全都晓得了。”

合法玄武湖东南，再往东去，就是钟山，长毛军在此筑了两个石垒，称为“天保城”、“地保城”。这年春季，曾国荃夺下“天保城”，江宁合围之势已成。

全班军机大臣，早就在军机处待命，喜信虽好，苦于未见原奏，不知其详，内城破了没有？

一到养心殿东暖阁，恭亲王起首称贺。两宫太后天然也有一番嘉慰之词，然后把原奏发了下来。殿中君臣，殿外的侍卫、寺人，一个个含着笑容，凝神静听。

安德海倒细心了，问道：“如何不是两江总督出面奏报？”

见安德海有不信之意，内奏事处寺人不能不正色申明：“小的也问过外奏事处，没有错儿！还说江宁来的折差，为了赶期限，累得脱力了，从顿时摔了下来，昏倒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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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一向如此，凡事以“西边”为主，“东边”成了听召。慈安太后不敢怠慢，但梳洗穿戴，也得好一会工夫，及至到了养心殿，慈禧太后也等了一会了。

“小的奉告您的但是好话！这内里说不定，就是两宫太后日夜盼望的好动静。如果迟误了，您就不筹算要脑袋！”安德海又惊又喜：“甚么？你说，这是江宁光复的捷报？”

安德海应召进入寝殿，望着坐在打扮台前的慈禧太后，把个黄匣子高举过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低着头说道：“主子大喜！江宁光复了！”

“跟主子回话，安公公说有紧急奏折，叫主子来请驾。”由宫女服侍着洗了脸，她才叮咛：“传小安子！”

但安德海已是长春宫的首级寺人，他的话就是号令，不敢不依，只好硬着头皮去唤醒了慈禧太后。

“叫起吧！”她说了这一句，便即站起家来，略停一停，等慈安太后走到她中间，才一起徐行到了东暖阁，升上御座。

慈禧太后忧形于色地说道:“仗是打胜了，清算处所，安抚百姓，今后这副担子还重得很呐！”但一时也没法跟她细谈，现在要召见细谈的是军机大臣。

慈禧太后问道：“那我们面前该如何办呢？”

“快递出来吧！”有人说道：“江宁到此，两千四百四十五里，四天工夫赶到，的确是玩儿命！可不能在你那边迟误了。”

“另有，派人告诉值班的军机章京，去奉告六爷，说江宁有动静来了！”安德海承诺着飞奔而去。

“好！顿时写旨来看。”

安德海到了长春宫后殿，悄悄叩了两下门。等宫女开了门，安德海低声说道：“得要请驾，有紧急奏折，非顿时回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