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家长女（1）[第2页/共3页]

零泪一边嘴不断息地吃着，一边侧耳聆听，本来是千里寻夫，陈世美丢弃老婆的老戏码。细细瞄了一眼那贵妇，面如皎月，肤如凝脂，重新到脚，如何也看不出已是孩子她妈，身材妙龄更胜少女，是哪个男人瞎了眼竟然另投她人度量。她仗义地舔洁净碗里最后几颗米粒后，拍胸赌誓道，“我不会白吃你们一碗粥的，阿谁负心汉在那里，我帮你们把他揪出来。”

“她是谁？”

“我信啦，我信啦”，零泪愁眉苦脸地告饶，这类声音的确比催命咒另有可骇，她甘拜下风，“你是天赋，奇才，鬼才，大家得而‘敬’之。”

“不是‘大家得而诛之’吗”，小丫头一本端庄地改正她的弊端，忽地反应过来，哇哇大哭，“姐姐坏，竟然咒瑶儿死。”

“这……”贵妇游移了一下，搂着女儿顿了半刻，终究开口道，“瑶儿，你本来是有个姐姐的，比你年长五岁，只可惜你刚出世不久，她就短命了。为了不惹大师徒增伤悲，这些年我们都没有提起过她。垂垂地，也就淡忘了。”

“你这孩子”，贵妇心疼地拿帕子擦着女儿柔滑的小脸，“如果让你爹看到准要骂你没有大师闺秀之气了。”

零泪心领神会，“用你的女儿换你的丈夫？”

“娘”，她抗议地小声嘟囔，“爹都不晓得在那里？他又如何能骂我呢！”

……

甜睡中的零泪动了动嘴，眼眸微眯，不甘心肠从床上爬起来，吵人好梦，最是十恶不赦了，她忿忿地推开房门，见院子里一群清兵将婉瑶母女紧紧包抄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寡不敌众，还是暂避为好，刚要合上门板，天杀的，一向乖乖躲在母亲前面的婉瑶俄然窜了出来，格外大声地唤道，“姐姐，有好人。”

笑没了眼的小丫头支在床边，喷出的唾沫润湿了她干裂的嘴唇，她忍，吃吃人家的口水算不了甚么。

“你别小瞧人”，婉瑶撅着小嘴，不平气地盯着她，“我三岁时便会咏诵全唐诗，五岁就能熟读四书五经，十岁拜入王谢为弟子，十三岁琴棋书画已样样精通。”

世人的目光唰地瞄向了她，零泪苦笑地默念，臭丫头，坏丫头，死丫头。

不是啊，不是啊，抄家灭门不要算上她的份儿啊。零泪一脸无辜地瞟向陈夫人，内心一个声音涌出来，算你狠。

零泪撇了撇嘴，完整没有听明白，眼眸直瞪着她，等着她持续说下去。

……

“娘……”

“不敢，不敢。”

“零泪姐姐”，婉瑶毫不认生地扑进她的怀内里，“太好了，今后我们便能够睡一个被窝说悄悄话，彻夜长谈了。”

贵妇接过粥婉，谨慎翼翼地舀了一汤勺送到她的唇边。实在没有阿谁耐烦，零泪毫不客气地抢过粥婉，大快朵颐起来。

“是的，她是我的长女”，陈夫人面不红心不跳地应道。

“姐姐”，委曲的小脸几近能挤出水来，“你不喜好瑶儿吗？”

“我才不是小丫头呢，我叫陈婉瑶，我已经十五岁，是个大女人了。”

“你再不说，我就要火烧眉毛了”，她不耐烦地昂声叫道。

“当然，被恋人的和顺乡困住了嘛”，零泪非常当真地说，完整没有留意到她脸上忽闪而过的暖色。

瞧这母女俩一唱一和，共同默契，零泪不由思疑地瞄着二人，莫名的一股冷风吹得脑门发怵，轻蹙眉心道，“我四海流落，那里攀附得上。”

“陈夫人，请不要让我们难堪，还是上车吧！”

“瑶儿别怕，我就不信，只要我们不肯意，这几小我还能绑我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