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番外(梵尘)[第2页/共2页]
即便是百年以后,被神医救济过人的后代,常常走到那屋子前,还是会奉上一株开得最美的荷花。
尉迟砚伸手把桌子上的铜钱紧紧地攥在了手内心,即便攥疼了,也不肯罢休。这上面的血,是那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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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砚踩着脚下蜿蜒的血迹,一步步缓缓走向缠绵病榻的老天子,面露嘲笑:“父皇您说,为帝者需不择手腕,故而大哥和六哥被儿臣一杯毒酒便告结束性命;您说为帝者需心狠手辣,故而不附和儿臣的人,儿臣便十足杀了。你说儿臣算不算合适的储君了?”
梵音望向他,神采波澜不惊:“你要篡夺阿谁位置?”
“如云尘所说,我也信你会是个好天子。”梵音望向自顾自小口啜饮着茶的沈嘉言,眸光柔嫩了些许。
京中已是寒冬,朔雪纷飞,早有故交烹雪水煮茶,扫榻相迎。
“是。”尉迟砚安静地回望过来,只是眸底却埋没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风暴,“天若与之,我必取之;天若不与,我自取之。”
前次漠城一别,尉迟砚虽有些肥胖,但也不似现在这般,毫无活力。
在尉迟砚即位的那一天,梵音和沈嘉言来向他告别。
恍忽间,尉迟砚的思路又飘回了山中流浪的那日。
尉迟砚号召着他们在柔嫩丰富的羊绒毡毯上坐下,大红的火狐裘衣把尉迟砚整小我都埋在了内里。他的唇色惨白,即便是室内暖和如春,脸上亦没有一丝赤色。
因为只要活着,才气为本身曾经犯下过的罪过,渐渐地赎罪,不是么?
尉迟砚挽留不得,只能悄悄鹄立着,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一声轻叹:从今今后,他便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本身当时明显没有承诺他。
回眸一笑,满室灿然,便是这满池的荷花,也比不得他的姝容。
尉迟砚顺着梵音的目光瞧畴昔,顿时豁然。
尉迟砚脸上闪现出些许的讶异,苦笑道:“我还当你会以大雍国师的身份拦我,再不济也是袖手旁观,却未曾想,你却会说帮我。”
沈嘉言眼眸微微潮湿,笑着吻上了梵音的唇,道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