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该受着[第1页/共2页]
“娘亲,女儿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只能来寻你了。”
我也笑了,笑得很刺耳,或许也很丢脸。
那一刻我很想哭,却又流不出一滴眼泪。
听到我的声音,那小我影转过身来,冷声道:“醒了?”
我迷含混糊间,只感觉满身高低都钻心的痛,又仿佛看到一片白茫茫,耳边仿佛模糊听到谁在喘着粗气……
萧浮生的语气中尽是嫌恶:娼妓之女,只想靠着身子飞上枝头,真是好笑!
我虽晓得军中没那么多讲究,想到这些,仍感觉内心堵得难受。
我本觉得,就此摆脱。
军中日子苦,无甚能养身子的吃食,天又冷,我伤病加身,这一躺便躺着整整一个月。
身上又冷又痛,我脑筋也浑沌得很,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但萧浮生恶狠狠地叫我去死的模样,还深深切在我脑海里。
难怪他会如许欺侮我,本来他也晓得我阿娘的身份,本来……他是如许看我的!
我如他所愿去死了,他又把我从鬼门关拉返来,这算甚么?
次日,我终究又见到了萧浮生。
若非我装失忆,他怕是在崖下救了我后,便把我扔到别处了吧。
军医撩起我的裤子为我看伤时,我紧闭着双眼,紧咬着牙,手也紧紧抓着被单,一言不发。
萧浮生救了我?他如何能够会救我?他不是让我去死吗?
断了?难怪这么疼,想想也是,从那么高的绝壁摔下来,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我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许是看我失忆,萧浮生还是将我带回了虎帐,又找了个军医来为我看伤。
“沈归荑……”我冒充痛苦地闭上眼睛,“沈归荑是谁?是我?”
萧浮生又将头转了归去,冰冷的侧脸在火光映照下,都显得那般无情。
他这句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跌跌撞撞地出了他的营帐,模糊听到那将士问他,为何要如许对我。
我动的时候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痛得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也得空再去陪他演戏了。
我一下就听出了,是我那狠心夫君,萧浮生的声音。
我稍稍动了一下胳膊,立即感遭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但仿佛并不影响行动,我忍着疼,咬着牙爬了起来。
想到这儿,我又悄悄苦笑,活下来对我而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边关苦寒,连军医都是男人,边疆小城中倒是有大夫,但因怕战乱涉及到他们,萧浮生便将虎帐安插在小城十里开外的处所,现在去叫也是来不及。
我趴在冰冷的沙地上,狠恶地咳嗽了一阵儿,待缓过气来,才发明露在内里的手被砂石刮伤了,又生了冻疮,血泥混在一处,又痛又痒。
他的手一顿,脸上呈现了顷刻的错愕,而后又拧眉道:“沈归荑,你又玩甚么把戏?”
“嗯……”我闷哼一声,挣扎着展开了眼,透过火光,模恍惚糊地看到一小我影,正用树枝拨弄着火堆。
萧浮生见我如此,也不问了,声音又规复了最后的冰冷:“你腿断了,别乱动。”
看着脚下望不到底的深渊,我终究笑着流出了眼泪。
亏我还当他是我最后的但愿,亏我想着他就算不爱我,起码也该情愿给我个活着的动机,谁知他竟叫我去死,他竟想让我去死。
耳边风声吼怒,刺得耳膜阵痛,暴露在外的肌肤也被风沙走石不断刮伤,幸亏这痛苦并未忍耐多久,我便落空了认识。
不是被萧浮活力笑的,只是感觉本身很好笑。
跳下去之前,我仿佛听到了甚么声音,但想来那是我的错觉,这边关之地,既不会有人像我这般毫无目标地乱窜,更不会有人来寻我。
他伸手,将一只烤山鸡递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