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但为君故（二）[第1页/共3页]

官道上，商旅来往，络绎不断。周瑜买下新马后，将本身的坐骑束缚出来，于头前探路。春日高悬，温暖的阳光晒在身上，孙策不由昏然欲睡：“这百余里山路毫无景色，连个山贼都不见，可叹我江都孙郎，生得都雅技艺又高，却无用武之地，真是绝望啊，绝望。”

小乔闻言，从车窗探出小脑袋，宽袖一甩，一颗榧子直直击中孙策的银甲：“你这臭嘴，本身想死可别拉我们垫背！”

小乔撑头笑道：“学我姐姐甚么？不睬你吗？”

周瑜抬手拍拍孙策的脑袋，一字一顿道：“伯符啊，你真是长大了，大乔女人迟早会明白你的情意的……”

语罢，小乔坐直了身子，挣出周瑜的度量欲逞强。谁知周瑜一把将小乔揽回身前，又把缰绳塞入她手中：“前面是峻峭弯道，不成打趣，抓好！”

周瑜不知何时走入房中，看孙策神情落寞便猜出一二，他走上前去，重重一拍孙策的肩背：“伯符……”

“就从那天起，我发明她与我一样，不过是个操碎心的笨人罢了”，孙策自嘲笑道，“偏生她是乔将军的女儿，如果我与她相好，岂不是害了她爹？我不敢言明，更怕她会嫁与旁人，现在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了。”

周身血液一瞬凝固，小乔慌乱滚上马背，连滚带爬扑向坠落草丛中的周瑜：“周郎！周郎！”

周瑜轻声欣喜道：“不会的，伯符反应机灵技艺高超，并且他很在乎大乔女人，必然会护她全面。若想早点见到她，我们就要从速解缆了。”

小乔万般忧心，哽咽道，：“我姐姐会不会有伤害，她会不会……”

大乔不由尖叫失声：“婉儿！”

“怎会不记得？你但是把人家女人臭骂一顿，乃至还在那袁大将军的酒宴上公开热诚人家”，周瑜想起畴昔各种，直替孙策捏一把汗。

江左之地，无人不知周瑜晓得乐律，他偏头思忖：“像是大笙，又像号，如何了？”

孙策一把揽住周瑜的脖颈，威胁道：“公瑾，有个乐就已经够我受了，你可不准打她主张！”

碎石砂砾簌簌落满满身，孙策明白，若不快速通过此处，便会葬身石海，他逆着颠簸跨步站上车辕，使出尽力扬鞭打马。大宛驹被飞石击伤，外相处渗血不止，却仍奋身跃出数丈。飞石加快陨落，几近擦着马车后轮坠下。孙策回身一望，只见身后之路已被巨石埋葬，而周瑜与小乔竟然没了踪迹。

孙策未转头，只道：“韩当也不知如何了，迟了半日仍未到商定地点，我担忧军中有变故，涉及她们姐妹。我们不要再等了，马上筹办解缆罢。”

话音方落，山谷中由远及近刮起一阵强风，应和着滔天白浪之音，数十只怪鸟集结，如乌云般向策马奔驰的周瑜小乔追来。周瑜见环境不妙，抬手拂过胯下骏马的鬃毛，马儿咴叫一声，四蹄奋疾如击战鼓，踏地而飞，风驰电掣般蹿了出去。

合法此时，门别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跟着几声叩门，小乔清泉般的嗓声响起：“周公子，我们清算好了。”

见周瑜眉头紧蹙，俊脸凝重，孙策猜想问道：“如何了？此地有山贼？”

小乔的心蓦地一阵悸动，可她还将来得及窃喜，便听得两侧石壁一阵闷响，霹雷间，几块庞大的山石滚落，直冲马车砸下。

周瑜见孙策不忧反乐，不由扶额。也是，大乔现下正在与他负气，若不披荆斩棘，怎能显出他孙伯符护送有功，重获美民气呢？

语罢，周瑜翻身上马，探手伸向小乔。小乔一怔，颤抖着小手递向周瑜，轻巧地被他拉上了马。

远山如眉，梨花坠落似雾。六安堆栈里，孙策立在木窗前眺望青山发怔，恍忽间，那山气愁云竟变幻作大乔的模样，盛饰淡抹，宜喜宜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