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残酷的真相[第1页/共2页]
凤九歌如遭雷击,凤府被灭,祖父骸骨无存,是他下的手?
“你不是喜好勾引男人吗,今后,你能够大风雅方地勾引任何一个过府的男人,让他们在你身上肆意踩踏。如何样?是不是很高兴?本宫也替你高兴!好歹姐妹一场,不亲口奉告你这个喜信,我这个曾经的mm还真是过意不去。”
句句渗毒,字字诛心。
她堂堂凤家女,竟要沦为歌姬。早该推测,他如何能够饶过她,她拿着先皇遗照逼迫他娶她,让贰敬爱的女人远走他乡,他如何能够不恨。老练的她竟然觉得,只要她充足爱她,不吝统统地爱她,不计成本地爱他,毕竟能够让他另眼相待,她所求的不过是他的温言软语,他的偶尔回眸。而他,回报她的是三年冷眼,一纸休书,卖身为奴。
朱色大门敞开,北风异化着雪花钻出去,让人陡升寒意。林琅披着厚厚的狐毛披风,嘴角含笑呈现在门口。柳眉杏眼,鼻梁娇俏,皓齿红唇,乌发高挽,披风下藏着正妃才气穿的大红色对襟绣牡丹云锦长裙,恍若掉落人间的仙子。楚国第一美人,名不虚传。
“那不过是皇上和王爷的战略,凤家阿谁死老头,仗着帮助三代帝王的功劳,肆意安插人手,干与朝政,皇上和王爷早就对他起了防备之心,而你,好死不死,主动奉上门。若非你笨拙,王爷如何会揪出那些棋子,一个个拔掉。半年前,凤家莫名走水,烧为灰烬,你当真觉得是不测?”
盯着面色惨白,神情恍忽的凤九歌,林琅多年的怨气终究获得舒解,“流珠,给你家女人盛装打扮一番,今晚王府有宴,她必须出场献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被哪位朱紫看上。”
“王妃息怒……奴婢没拦住……”流珠颤颤惊惊立在角落,脑袋低垂。
凤九歌站在窗前,盯着银装素裹的小院入迷。
痛,撕心裂肺的痛。凤九歌好恨,恨本身被色所惑,恨本身笨拙痴傻。转眼,看到祖父披头披发,被鬼卒用细弱的铁链锁着,浑身鲜血淋漓。鬼卒手中握着玄色鞭子,无情地朝祖父挥去。凤九歌冲上去,将鬼卒掀翻在地,跪在祖父面前,泣不成声,“祖父,九歌不孝,九歌万死难辞其咎……”
休书念完,身边的丫环又递上来一副卷轴,林琅握在手中,晃了晃,“凤九歌,晓得这是甚么吗?这是卖身契,你的卖身契。从今今后,你为歌姬,服侍各种男人,不死不休。”
再过半月,就能在院中看到朝气勃勃的气象。三年来,年年如此,相差不过一两日。
“歌姬?”凤九歌身形一滞。歌姬意味着甚么,她心知肚明。楚国权贵之家大多养歌姬,声色俱佳,既以委宛的歌喉媚谄男人,又以曼妙的身材服侍男人,和花场里的妓子别无二致。
“不乐意?”林琅打量了她一番,嘴角牵起讽刺的笑,“不是口口声声只爱王爷,情愿为王爷做任何事吗?让你当歌姬是王爷的意义,能为王爷分忧,你不感到欢畅吗?”
他的意义?他竟恨她到如此境地!
林琅接下来的话,完整把凤九歌打入万丈深渊。她听到林琅问,“凤九歌,你当真觉得三年前王爷是迫于那道先皇遗照才娶了你?”
“林侧妃,奴婢这就去通传……林侧妃。”门外,传来流珠孔殷而又无可何如的声音。明显,没有拦住林琅。一个小小的丫环,岂能拦住身份崇高的墨王府侧妃。就连她凤九歌,也拦不住林琅。
祯元十年冬,腊月十四。
这是墨王府最僻静的角落,院中零散种着几株海棠,树干上,枝杈上,堆满厚厚的积雪。凤九歌晓得,那雪下有鲜红色的花骨朵,豌豆般大小,嫩生生,胀鼓鼓,待雪化去,阳光轻柔一晒,轻风悄悄一吹,就会开出灿艳非常的花来。这也明示着,又一个春季的到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