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警惕[第1页/共2页]

只他们主仆三人，绣桃轻声道：“蜜斯，蔡蜜斯、朱太太她们也不知会呆多久？”

不等丫头回话，杏子道：“我最喜好吃……”

云罗看着桌上二十二本书，一半平常的，另有一半是她未曾见过的，每本书上都贴了一张纸，排有序号，顺手启开一本，在册本里发明了熟谙的评注，这是杜绎的笔迹。

汪婶子道：“另有几日要过端五节，许节前就要归去。”

柳奶娘伸手狠拧一把，这个没目睹的，现在是甚么状况，是她能随便吃的么，“蜜斯的东西，岂是你能肖想的。”

特别是重端方的各家，没有在旁人家里过节的风俗。

云罗道：“扶我去榻上歇下，一会儿再给我抹些药按摩头皮。”

朱氏妯娌坐了两日船，早就乏了，现在又说了几句，多是感慨云罗身边无长辈，年纪小，许是由身边的柳奶娘做了主。说了一阵话，二人方回东、西两屋里歇下。

绣桃道：“罗孝，帮我把书抱回东阁。”

绣桃暖声道：“蜜斯可不能睡，一会儿还得吃药呢，好歹把药吃了再睡。”

她们倒不惧朱家太太、蜜斯，但却害怕蔡家，万一蔡家人在蔡氏面前说上些甚么，蔡氏究查起来，她们个个都逃不了干系。

云罗头上不见一根发，这原是刚新剃过的，头上都是褐色的药汁，绣桃正轻重适合地按摩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没了头发，更加像是庙里的小尼姑，偏穿着光鲜的坐在绣榻上，越看越古怪。

柳奶娘道：“坐了两日的船，她们竟不困乏。”与汪婶子互换了眼神，双双下了楼梯。

杏子又连吞了几口唾沫。

阿碧回声。

蔡诗华和朱婉见云罗未下楼，轻声问道：“你家蜜斯呢？”

蔡诗华领着丫头、婆子进了阁房，世人雁翅排开，她笑着道：“这是祖母给表妹备的春裳、夏裙，花式料子都是祖母亲身遴选的，夏鞋、中衣都是祖母亲手做的。”

跟着绣桃的按摩，云罗微闭着眼睛。

云罗将书搁放到阁房的书案上，唤了东阁世人来，“这几日，你们都谨慎些，莫被临安府来的太太、蜜斯寻了短。”她稍停了一下，“其别人都好说，我就担忧杏子会捅出漏子来，奶娘还得与她好好说，叫她这几日守矩些。”

杏子已闻嗅到一股点心味，似芝麻、似核桃，定是极好吃的，她最爱吃芝麻做的酥饼、点心了，特别是糯糯的米团上裹上芝麻，又甘旨又适口，虽有六七岁，可自打随柳奶娘回到钱塘，云罗从不拘着她，拿她当火伴和姐妹普通，凡是有好吃的，也给她一份。这会子她大着嗓门：“娘，那边面装的必然是酥饼！我都闻到香味了，是撒了芝麻的酥饼！”

朱婉笑了一下，对绣桃生出几分好感，“知表妹正长身子，没敢多做，又传闻蔡家姨婆那儿备的都是春裳、夏裙，特地做了几身冬裳。靴子、髦衣、大氅皆有，让大丫头给你收好。我们朱家给表妹备了几套衣裙。现在看到表妹，许是正合来岁夏季穿。”

正说话，只听院门口的杏子大呼着：“蜜斯！蜜斯！”稚嫩的女童音，带着欢乐、带着严峻，“二位表蜜斯来看你了。”

柳奶娘想到绣婆子老是不怀美意地盯着本身，心头发寒，回声“我昨晚警告过杏子了。”杏子甚么都好，就是那张嘴实在太馋了，见到好吃的就忍不住，自从回到钱塘，因着云罗待下人刻薄，加上云罗年青小，连杏子的嘴都变馋了，“蜜斯，她们不会在这儿长住吧？”

阿翠欠身施礼，回道：“蜜斯正躺在榻上呢，绣桃正给她抹药。”她对阿碧道：“蜜斯抹过了药，便要吃药的，你把药给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