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月子弯弯照[第1页/共4页]

“舅太太写了信，让她的家将把贤少爷和亲戚少爷送清冷山去了。”小海棠翘起嘴，甚是替仆人烦恼：“贤少爷的本领除了吵架就是混闹，去清冷山不是给舅老爷帮倒忙吗？舅太太该像五姨那样，把他两拘在杭州才是。”

树娘也笑着点点头，又站起来让座，道：“我也坐久了，该归去了，我那几小我想也把屋子清算好了。”

五姨感喟，道：“她祖母提的那几条你舅母和你说过了没有？长的又俊又不差钱还要读书读得好的，二十多还未曾攀亲的人，心都大的很，八成都是想冲过殿试尚帝姬的，便是摸不着帝姬的边，都城多少仕进的人家等着榜下捉婿呢。和你树娘姐姐家世相称的，暮年有几家去提亲都被老太太回绝了，现在另有哪个敢去碰钉子。听讲她家比她小的几个都相看好了人家，因为这个大的还未曾许人家，她继母怕人家说她不贤能，不好先给小的们定下来，在家急的待跳楼，想来白叟家也是焦急了，慎重的托你舅母，想在杨家那边亲戚里替她寻个好儿郎。然树娘瞧不上还罢了，竟然还当场给你舅母没脸……看你舅母的模样，怕是也不会再提她的婚事了。”

福寿原是诚恳请，再三的劝说，精华也是诚恳待她们，怕她们玩的不痛快，再三的不肯。刚好双福返来，看她两个来来去去说话，便劝福寿道：“你也是乐大发了，就想着明日耍的欢愉。小蜜斯和我们说得来，一同出门耍原也无妨，然园子里住着三位孙蜜斯呢，树娘蜜斯不爱出门，又爱闹个小性儿。她不去，只小蜜斯去？”

清蜜斯微微点头，鼻翅微动，目含水光，然舅母在上，表妹在侧，她到底把那幅楚楚不幸的模样和着饭粒咽下去了，只道：“舅母这里忙的紧，住处的事不急。”

清儿论长比拟她还略好一二分，论年纪还比她略小二三岁，这清楚是用心到她碗里抢食呢。

“如果人好，便是穷些也无妨。你树娘姐姐的嫁奁也充足她用了。”柳五姨被精华劝的心稍宽，轻声道：“且渐渐相看罢，便是人家样样都好，入得了树娘的眼，也要人家看得上树娘才好做亲。”说着悄悄拍拍精华，笑道：“我们家的女孩儿都似精华，就是大人们的福分啦。你既然把管家的琐事交出去了，明日就到五姨的内书房去，把我们和都城来往的手札理一理，有看不明白的问福寿。”

“我们江南读书人很多的，想寻几个又俊又肯长进读书的也没有那么难，少年穷一定将来穷……”精华替五姨揉额头，渐渐劝说：“说不定树娘姐姐看中了谁，就不计算人家穷了呢。”

这一轮明月，由满变缺，不但照亮了西子湖畔的深深天井，也照亮了清冷山下某一处砖窑。

且说载着贤少爷和明少爷的大船慢悠悠行至清冷山下，那管家请少爷们在船上安息，自去投信，少时牵了两匹马来，请少爷们上马。贤少爷只说去见娘舅，快欢愉活上马，明少爷也说柳家娘舅比柳五姨好说话，忙忙的上马。那管家候他两个上了马，才道：“小人禀报两位少爷晓得，清冷山是封了山的，皇城严禁闲人出没，管家们就不必跟从了，反正小人随身奉侍的。”

管家的月琴本日和精华办交代呢，又晓得主母是要清算清蜜斯的，用心要杀一杀清蜜斯的娇气，主母没有特别叮咛，她便当家里没来这个客人。杨氏和清儿见面也没说几句话，就把她丢下自去补眠，清儿的箱笼还堆在外头院子里。树娘来时都瞧见了，情知舅母夙来不喜好她，用心晾着她，便微微一笑，道：“清mm本日才搬来，可挑好住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