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第2页/共6页]

县里都放起火来了，岂是小事！怕就怕有人趁机打劫富户。就是非论亲朋，头一个妻女也是要庇护的，王翰林情知不是要风骨的时候，把刘大人和侍从送到大门外，便叫人告诉李知府，大师清算金饰顿时就走。两家固然也有几辆马车，还不敷孩子们和女眷利用，大师俱是在泥泞里步行。

俄然杏仁来禀：“凌晨支了银子去买药的三管事返来，说府城里几家药铺俱都被贴了封条，现在便是有银子也买不到药了？”

知远瞥见精华站在门边，一双妙目滴溜溜转，盛满了不解，忙放动手里的棋子，笑问：“雨停了？”

“我……我又没说不帮他忙。”精华低下头，眸子溜来溜去。

“是阿谁潘菘。”杏仁道：“听讲清冷山那边的城厢军病倒了一多数，姓潘的带着人在各州县征药呢，本日到府城来的。”

柳家商行长年有船在富春江上行走，柳氏叫管家骑快马沿河寻船，两家人几百口儿清算了些随身衣裳被卧扛在肩上，沿河而行一个时候，头艘船赶到，便让妇孺先上船，一起辛苦不必细说。

精华体贴的看着李知远，问：“是何事？吃了饭再去可好？今早晨我们家吃锅子呢。”

罗汉床边的大铜尊插着一丛牡丹，深红浅紫极尽娇妍，砖地上铺着厚厚的大红地衣，铜炉擦得发亮，里头的炭块烧得火红，暖和如春。画屏背面，珠帘深处，模糊另有香气袭来。

一提芳歌，八郎便不美意义说不带精华去了。唤了侍从和管家，办理了八色礼品，精华坐辆青油壁小车，八朗骑马跟从摆布，出门不提。

车行至闹市，打一家酒楼门前过，刚好潘晓霜在阁上安息，俯身看街景耍子便瞥见了八郎。向来有八郎的处所便有赵恒的。潘晓霜只当赵恒坐在车里，欢欢乐喜喊：“恒哥哥，等我下楼说话。”

“买不起就抢，他真不要脸。”精华嘲笑几声，道：“他不怕曲池府的百姓再烧一次大营么。”

精华抿着嘴儿只是笑。八郎大步走出去，笑道：“五姨派头最大，她如果说买空了，那连一根甘草都不会给人剩下，我们呀，就等着分红包吧。”

赵恒自家占了一只划子，候八郎和李知远上来擦头发换衣服，天都大亮。赵恒叫人取来烈酒，笑道：“你们两个辛苦了，吃杯酒驱下寒气，睡一觉就到府城了。”

“我和你同去。”精华眼睛一亮，就把帐本合上，笑道：“这几日都未曾见芳歌，我正想她呢。”

方才还说要在这里用饭，瞥见精华就说他有事未办，骗谁？必是想和精华独处，赵恒的眼睛里盛满了思疑，间或另有鄙夷的光芒闪炼。

赵恒和八郎对视一眼，俱都会心的浅笑。柳五姨未曾嫁人，极是爱孩子的，待他们几个，衣食住行细心顾问不必说，如果孩子们给她报信，做成买卖必有红包酬谢。柳五姨能来，他两个都非常欢乐。当着李知远的面，赵恒还要装个模样避避嫌，不肯凑到精华身边去。八郎已是凑到精华身边，亲亲热热问五姨几时解缆，车船可都备好，他们几时去府城驱逐，又问住处在那里。

潘晓霜愣了一下，指着精华的鼻子骂道：“你是个甚么东西，敢如许和我发言。”

提到这个大儿子，便是柳氏也感觉无技可施，感喟道：“叫他本身碰钉子也好，不过你还当送篓炭去，别叫你侄儿们挨冻。”

李知远的心不在棋坪上，赵恒的心也在棋盘外，在几步以外的精华身上。如果没得李知远，现在亲亲热热站在一块说话的，必然有他一个吧。赵恒哀伤地看着精华的背影，平生头一回有了做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