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五月的鲜花 （二 上）[第1页/共3页]

“是男人的，跟着我们向北。去北平，去宛平，去跟日本人冒死！”方才骂完了别人的方国强站在颠簸的马车上，满脸是泪，“同胞们，不能再逃了。我们从东北逃到了关内，又从关内逃向山东。待日本人再追上来，你们还能往哪逃？！中国虽大，却总有无处可去的时候！到当时，你们又该如何转头？！同胞们，站起来，站起来，抖擞起来。我们有四千万五千万，日本人连我们的一个零头都不到……”

“我……”穿中山装的青年举着鼓鼓囊囊的钱包，四下张望。蓦地间目光与周珏的目光相遇，惨白的脸上立即涌满了欣喜，“周石头，是你么？你如何在这里！”

“我们是去北平，去北平。你们懂吧。我们要求跟日寇冒死，为了你们这些人，去跟日寇冒死！”方国强忽地一下站起家，手指着试图棍骗乘车权的一大师子男女老幼，恨铁不成钢，“身为男人，连本身的家和老婆孩子都庇护不了。还没听到枪声呢，就先跑了，你们丢不丢人，丢不丢人啊！让他把孩子扔上来，小张，你别拦着，大伙都别拦着！我们就带着孩子往北平走，宁肯让他们死在日奔人的炮口下，也好过跟着他们孬种的爹娘！”

“五间双人房，一间单人房！先订两天！”一名身穿中山装的年青人敏捷从门口冲上前，大声回应。

为了尽能够地带走家中值钱的东西，避祸的人把统统能够代步的牲口和车辆都征用了。马车、驴车、牛车、平板车、独轮车……，每一辆车上都塞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每一辆车的四周，都涌动着无数张悲苦且苍茫的面孔。

“嫌贵，嫌贵到外边找大车店睡通铺去！只要你们还能找获得！”小胡子掌柜一幅好货不消愁的模样，撇着嘴回应，“你们还真说对了，就是坐地起价。一块五是明天入住的代价，比及明天过午再来，代价还得往上提！”

“老板，你不是坐地起价吧！”

那大一家子人都被骂得愣住了，有一刹时，竟然健忘了持续胶葛。马车趁着这个机遇窜出四五步，与他们重新拉开了间隔。“孩子他爹――”“爹――”少妇和她们怀里的孩子齐声哀哭，听上去是那样的哀怨无助。几个大男人神采涨得血红，望着马车越行越远，竟然谁也提不起勇气在去胶葛。楞了好久，才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浓痰，从自家婆娘手里扯过孩子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向南去了。

烦躁的热风中，镔铁打造的旗杆，闪动着冰冷的寒光。不晓得是被车老板脸上的横肉吓到了，还是迫于红旗帮的威名，几个试图抢车的恶棍讪讪地退向一边，擦着汗向车队鞠躬报歉。

“这，这也太贵了吧！”

“玩够了早点回家，啊！这兵荒马乱的，别让你家大人担忧！”车马店的老板娘被他硬充江湖豪杰的做派逗得咯咯直笑，挥挥手中火筷子，大声奉劝。

饶是都曾经在省会糊口过，众学子也被战役饭店的代价惊得目瞪口呆。这年初，一块银元即便在山东的省会，也能买五斤猪肉、二十斤大米，或者八尺棉布。在战役饭店住一个早晨，竟然要一块五，还不包含三餐！

在如此偏僻的小镇，能找到如许一家表面宏伟的饭店，已经让学子们喜出望外。谁另有闲工夫在乎饭店的格式不中不西。喝彩着跳上马车，拖着酸软的双腿冲向饭店大堂，跟大堂经理一问代价，脑袋立即又耷拉了下来。

注1：孙中山，民国银行发行的法币，上面印着孙中山的头像。银元上面，则是锻造着袁世凯像。

“打折？”小胡子笑着点头，直接忽视了周珏后半段话，“看你的模样也是个划一人，竟然连这类话都说得出？！你出去探听探听，我们这家饭店，当年但是连曹大总统，段总理都下榻过的。宁肯空着，也不能自跌身价。你们到底住不住，不住就让开，我还得号召别的客人。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