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大厦将倾(五)[第1页/共3页]
裕王黑沉沉的眼眸看着她,柔声道,“宝贝儿,我们可贵欢畅一次,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悔不当初。
那颗石头普通的心,仿佛在裕王和顺的目光里,再一次柔嫩了起来。
高拱听到动静,欢畅的在裕王府都喝了好几杯酒,酒气上脸,一张脸都红了:“好啊,天理昭昭,严家也有明天!”
李清漪瞥他一眼,从他手上接了一对耳环,笑了一声:“方才哄睡了,我叫抱出去了。”
天子另有几年好活?严家这一倒,八成是再不能起了。待得裕王即位,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严家是死是活,还不是裕王或是本身一言而定?
“殿下嘴真甜,我喜好......”李清漪就像是嘉奖似的,低头吻了吻他的唇,悄悄的吮吸了一下,很快又问了一句,“只要我欢畅,做甚么都行?”
高拱在背面悄悄的摇了点头,可内心不知怎的却也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依着李清漪今后的身份和她在裕王心头的位置,妇人之仁总好过杀伐判定。那蓝道行好歹也算是帮了很多忙,留他一命,也就罢了......
以是,徐阶乃至还带了些人,趁着严党没反应过来,先写折子讨情,主题思惟就是:严阁老当了十多年首辅,没有功绩也有苦劳,还望陛下看在他的份上,放了严世蕃一回。
李清漪点了点头:“我已经令人送他去江南了,说不得还能跟着汪直的船队在外洋头转一圈呢。”
又过了几日,三司会审成果出来了:严世蕃贪污八百两,发配雷州放逐。
裕王徐行上前,顺手替她摘下了红宝石耳环,伏在她耳边细声问道:“钧儿呢?”他呼吸里头带了点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却又一点儿的炽热,烧得耳边那一寸的肌肤都紧绷了起来。
李清漪亲身替高拱和裕王倒了杯酒,提示了一句道:“严党尚在呢。”
到底是多年君臣,眼瞧着严嵩一头白发,一脸寂然,好似平凡人家的老翁普通。天子硬起来的心又跟着软了软,很快就紧接着下了圣旨:严家已伏法,再有如邹应龙、谢俊成者,立斩不赦。趁便,邹应龙和谢俊成都被迁怒,砸了饭碗免了职,直接回家吃本身。
裕王的语声有些含混却非常干脆直接:“清漪,伉俪一体,你做的事,我天然一同担着。”他悄悄的用手掌揉搓了一下怀中的人,用力吻住她的唇,舌尖悄悄的缠住她的舌尖,把她背面的话都堵了归去。
严家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六部当中皆是朋党,一时之间怕也清算不了。再者,严世蕃最后科罪还需三司会审,这三司指的是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这里头严家人可很多,别的不说,刑部右侍郎便是严嵩义子。如果不谨慎,说不得就给严世蕃翻了身。
这一下子,严家两棵大树也都倒了下来。
第二日,西苑便有圣旨,将严世蕃收押入诏狱,待三司会审。
谢俊成少年对劲,说得上是天之宠儿,自视甚高。这些日子又因为参倒严家之事而被同僚阿谀,风景已极,俄然从峰顶跌到了谷底,如此大的落差,他又那里能够忍耐?他还本想去寻徐阶,想着让这位教员帮一把,最后却被徐府的人毫不包涵的给拦下了。
这一刻,就算是阔别朝政中间的小官员也跟着感遭到了圣心的变动,一时候,统统人都蠢蠢欲动,想要跟着参严家一本。
高拱听到这个,一口把酒给喝了,扬声道:“树倒猢狲散,陛下的意义明显白白,他们要敢替严世蕃洗脱罪名,满朝高低都放不过他们。就算是我高肃卿,也要上书西苑,和陛下说个明白!”高拱乃是燕赵男儿,稍稍抬大声音,立时便如霹雷雷鸣,滚滚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