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信阳毛尖[第2页/共3页]
李清漪不怒反笑:“你们既然晓得陛下还未下旨就该晓得我现在还是裕王妃,怎地,竟是调派不得你们了?”
她夜里思忖了半宿又几次考虑着折子要如何下笔,到了天明时分方才略略阖眼。第二日早膳方才用过,便叫人去请景王妃来见:“我有事要和你们王妃筹议。”
天子盘腿坐在八卦阵中,半阖着眼睛缓缓问道。
裕王抬开端,略有犹疑的看着黄锦,伸手接过那折子,待看清上面的笔迹前面色亦是微变。他湿漉漉的手指悄悄翻了翻纸页,弄的纸张微见濡湿,垂眼便可清楚的瞥见上面清隽娟秀的笔迹:
大抵也是天命吧。给了甚么,就要拿走甚么。
裕王薄唇用力抿着,湿漉漉的眼睫渐渐垂下,遮住了他乌黑的瞳人和庞大的神采。
他头痛欲裂却为着最后的一丝庄严把话交代清楚,挺直腰杆,待出了门方才吐字叮咛一句:“备车,去景王府。”
天子夙来不喜好三子的脆弱脾气总感觉少了甚么却不知他骨子里竟也有这么一份倔强。他的目光掠过裕王肩头,悄悄落在那从屋檐上滑落的雨水上,看着飞溅起来的水花,不知怎的竟是想起了幼年旧事――他自幼体弱多病,在兴献王府时每到秋冬之季就常常卧病,每回醒来总能见着父母体贴的守在一侧,便是病痛当中都感觉欢乐。
她说:“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语声还未落下,淋了半天雨的裕王腿一软,竟是一声不响的晕倒了,恰好砸在汉白玉砌成的玉阶上。
那些宫人闻言身子微颤,一时全都跪了下来却还是昂首不该:“王妃息怒。”她们口上念着“王妃”二字,面上非常恭敬,想来内心也是瞧不起李清漪这个“前程堪忧”的裕王妃。
“......自妾入府,既无能束缚王府内帷亦未替皇室连绵子嗣,每念于此,常怀忧愁,夙夜难安......愿去凤冠袍服,束发求道,上可为家国、生民求福,下可内省本身......”
李清漪身在景王府中既然有才气把折子递来西苑,那为何不递些动静去裕王府给他?不过是不信他罢了。她能这般快的下了决计,干脆判定的舍弃王妃之位,不过是不把这些放在心上罢了。
要说这折子如何递到西苑,却又是另一番话了。
但是,他现在仅存的两个儿子却都没福分享用这如许的父子之情。
“老三还跪在内里?”
裕王惨白的面庞看上去就像是铁石普通冷得出奇,声音听上去也如寒泉普通冰寒入骨,竟是透不出半分的喜怒:“是啊,今后的日子还长呢......公公美意,本王感念在心。”他渐渐站起家来,如松如玉,口上缓缓言道,“本日之事,乃是本王这个做儿子的不孝,还请公公能替我给父皇问个安。”
到头来,公然只他一人当了真。
天子夙来刚愎自用又甚是看重子嗣,此事一出,轻则废她王妃之位,重则需求让她以命相抵。与其忐忑不安的等着那“雷霆雨露皆君恩”,倒不如以退为进,直接上折子请罪来得好――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李清漪不为所动,冷眼看她,顺手把手上的成窑五彩小盖钟给搁下了,语气淡淡的念了一个名字。
公然,不过半盏茶的工夫,江念柔扶着林嬷嬷的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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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淋那就让他淋着。目睹清楚之事,何必再查?非要闹得天下皆知,皇家颜面扫地不成?”天子面上不动分毫,语气当中却犹带冷怒之色,字字皆是雷霆之威,“他这算是甚么?!以己身勒迫勒迫君父?如此不忠不孝、无君无父的孽障,跪死了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