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河破碎[第1页/共4页]
敬翔走到敬希宁面前,哈腰抚摩着敬希宁小小的面庞,老泪纵横,然后眼睛一闭,摆了摆手催促敬辰带着敬希宁母子分开,敬辰看着敬翔眼中那充满慈爱而又不容筹议的眼神,眼眶潮湿,与李芷柔一起含泪向敬翔磕了一个头,然后抱起敬希宁,与李芷柔从后门仓促拜别。
舒信紧追上去,却俄然放下脚步,渐渐悠悠地跟在李芷柔身后,这孤儿寡母,如何也逃不出舒信掌心,李芷柔慌乱当中转头一瞥,身后一群唐兵,内心一急,被脚下的树枝绊倒,连着敬希宁一起摔在地上,敬希宁痛得大哭起来。李芷柔忍着疼痛持续抱着敬希宁冒死往前跑,又跑了一阵,实在累得抬不起脚步,双手也完整没了力量,刚往前踏了两步,仓猝踩住,本来在慌乱当中跑错了方向,突入绝地,脚下只剩万丈绝壁,无底深渊,而前面追兵已至,李芷柔将敬希宁放下,绝望地望向崖下,面色惨白,心如死灰,蹲在地上凝睇着敬希宁,“希宁,想爹了吗?娘带你去找他好吗?”敬希宁嫩滑的面庞沾满了灰尘,身上到处是林中草叶划伤的陈迹,哭着喊道:“爹被好人打死了,他们是好人”,说着用小小的手指指着渐渐靠近的舒信,李芷柔被敬希宁的哭声惹得心碎,也跟着流起了眼泪,孤儿寡母,不幸无助,让人肉痛。李芷柔望了望身后,俄然擦干眼泪,抱起敬希宁,头也不回,决然决然地跳下绝壁。舒信千万没有想到李芷柔在绝望之际会出此下策,宁死不平,抱着本身的儿子往下跳,从速踏上前去,正筹办拉扯,但为时已晚,望着眼下无底的深渊,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黯然分开。
舒信道:“哦,对,怪我,或许你还不晓得,敬翔冥顽不宁,已经吊颈他杀而死了。”舒信说得云淡风轻,好似漫不经心,随口一句,视性命如同草芥,敬辰听得清楚,咬牙切齿,捶胸顿足,仰天恸哭了一声,左手捏着刀鞘,右手紧握拳头。
此时,敬翔的儿子敬辰正跟在身后,敬翔回身对敬辰说道:“辰儿,你去账房把统统银两拿来给大伙儿分一下吧。”敬辰应诺着与两名仆人去账房拿来统统银子和丝绸布匹,然后全数分发给了世人,世人领了银子,一一和敬翔拜别。
一时之间,国恨家仇全数涌入敬辰心头,他将满腔气愤全数倾泻在这群唐军身上,手起刀落,鲜血四溅,连续砍倒了十几名唐兵,剩下的人都迟疑不前,相互张望,敬辰警戒地环顾着每一个虎视眈眈的唐兵,为了身后的李芷温和敬希宁,他必须尽本身最大的才气阻挡住面前的豺狼豺狼,哪怕是支出本身的生命。
舒信看在眼里,却满不在乎,对敬辰说道:“我劝你不要和你爹一样执迷不悟,枉送了性命,从速上前受降,可饶你妻儿不死。”舒信心机深重,敬翔是大梁建国功臣,三朝重臣,他虽已死,但如果敬辰肯降,自能收揽民气,崩溃少数顽抗者的士气。
敬辰蹲在敬希宁面前,心疼地摸着他红扑扑的面庞,非常惭愧,“希宁,是爹不好,让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跟着我们一起避祸”,敬辰站起来,“芷柔,是我扳连了你们母子,受委曲了。”
李芷柔从袖中取脱手帕,心疼地望着满脸大汗的敬辰,悄悄擦拭着他额头的汗珠,“你我伉俪,为何说这些,这点苦不算甚么,我最怕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分离。”李芷柔的声音和顺如惜,敬辰心中出现阵阵暖意。
府中仆人仆人走完,偌大的敬府就剩下敬翔、敬辰另有敬辰的老婆李芷柔以及他们不到五岁的儿子敬希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