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六章 心甘情愿[第1页/共2页]

风帝现在并非天神之体，和雷帝战了一日一夜，早就心力交瘁，一向凭着一根弦撑到现在，可莫凡的死让他紧绷着的那根弦完整断掉了。

莫凡咳嗽稍止，见她满脸的泪，艰巨抬手，一点点替她擦去：“忻怿……能认姐姐为主……荣幸之至……不管忻怿……或是……莫凡……都从未……悔怨……也从未……惊骇……”

忘尘没有神采地看着心宿，眸中空无一物，就像这凡世中无一人一物可入她眼，可得她心。

他有力去战，也不想再战。

忘尘开口，声音空灵冷寂，透着萧索之意：“心宿，你屠尽城民，杀我爱兽，罪过滔天。但你若能现在罢手，我或能念在两世交谊上，饶你一命。”

心宿趁贰心神动乱之际，再次射出沨从箭。

忘尘感喟一声：“罢了，你既不知改过，我便没法再姑息。”她搭箭上弦，对准心宿，淡淡道，“不知这一箭，你能够接受得住？”

雷帝亦深感惊奇。他虽知忘尘于凡世历练，却不知她会呈现在此，此前心宿亦未提及秋之南便是忘尘……他担忧若与她为敌，天帝见怪下来，会是不小的罪名。

这话此前本是心宿问她的，现在，却调转了过来。

“莫凡……”秋之南低低叫了他一声，泪一滴滴落在他的面上，“遇见我，底子不是甚么值得光荣的事情。是我害了你。”

忘尘的才气她再清楚不过。之前的她，从未赢过。

半晌，她轻声梦话，像是欣喜：“莫凡，你放心。姐姐不会留你一人。不管你在那里，姐姐都会找到你的。”

留在驭魔国等他们的漓妃，心忽地一痛，碗从手中掉落在地上碎裂，汤汁撒了一地。她肉痛难忍，仿佛有甚么东西离体而去，她抓紧胸口缓缓跪倒在地……

怀里的莫凡仿佛听懂了，嘴角的浅笑从眼角迟缓延长。

只是还未完整。

雷帝没想到现在他还能发作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仓猝闪躲，却仍被那股霸道至极的风力击中，瞬息跌出数里。他固然被伤，可那道惊雷亦劈中了风帝，让他踉跄后退，站立不稳，吐出几口血来，肩膀现出一道极深的伤口。

心像是顷刻间破了个洞。

雷帝瞅准这个间隙，一道惊雷劈下。

“莫凡，别睡……我求你了，千万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秋之南摇摆着他，可他却未再展开眼睛。

秋家父母虽知秋之南本来的身份，可亲眼看到她彻头彻尾地窜改，还是一时难以回神。

“姐姐……咳咳……本来莫凡就是忻怿啊……真好……”莫凡说话艰巨，语气中却略含了几分欣喜，一双金色的眸子眼睛灿若晨星，“我此前一向在想……如果能早些……遇见姐姐……就好了……现在所愿得偿……我真的……好高兴……”

虽天涯之遥，却没法触及。

沨叠弓光芒如织，比畴昔刺眼万分。

秋之南哽咽不能言，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身材，试图减少他的疼痛。

心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隔绝。

心宿盯着她指尖光芒炽烈的沨叠箭，心头微有些发憷。

非她，却又是她。

秋之南并未躲，只缓缓将手中的弓箭举起，阖上了眼眸。

她现在神情犹带着几分苍茫和猜疑，似还在尽力消化一些东西。

他俄然狠恶地咳嗽起来，咳得血流不止。

风帝周身风力倏然暴涨，喉咙里溢出一声异化着气愤和哀思欲绝的嘶吼：“啊——”

“要我罢手？真是痴人说梦！”忘尘虽已觉醒，才气与此前不成同日而语，可心宿面上却并无半分畏缩之意，反而戾气更甚，“你我之间，早已是死局。本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第三种能够。”